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橫梁上，江拓屏住呼吸，身子緊貼著木梁。
下方，那三個護院正翻箱倒櫃，動作粗暴，書架上的書籍被掃落一地。
“該死，東西不見了！”
領頭的護院檢查完暗格，臉色鐵青。
“會不會是趙先生自己藏起來了？”
“蠢貨，他中了迷藥，能藏什麼？”領頭護院一腳踹翻椅子，“肯定有人來過，給我仔細搜！”
江拓手心滲出冷汗，感覺懷裡揣著的那名單和密信刀劈變得有些燙得慌。
如果繼續被他們搜下去，自己定然難逃被搜出來的命運，到了那時候……
護院們的搜查越來越仔細，其中一人抬頭看向房梁。
江拓心跳加速，手指摸向腰間的匕首。
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開門！縣衙巡夜！”
領頭護院臉色一變：“糟了，動靜鬨大了。”
“怎麼辦？”
“先把趙先生弄醒，其他的明天再說。”
三人手忙腳亂地給趙文謙灌水，江拓趁機從橫梁上翻身而下，腳尖點地，無聲無息地鑽進了窗外的夜色。
他貼著牆根疾行，翻過後牆，落地時膝蓋一軟，差點摔倒。
身後傳來護院的怒罵聲和縣衙差役的詢問聲，江拓不敢停留，拐進小巷深處。
夜風灌進衣領，冰涼刺骨。
江拓靠在牆上喘息，手按在胸口，能清楚感覺到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。
先前在名單上看見江月名字的那幅畫麵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。
他閉了閉眼，強迫自己冷靜。
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，必須想辦法破局。
回到水月樓時，已是醜時末。
江拓從後門進去，脫下夜行衣，剛想回房，就看到二樓雅間裡透出微弱的燭光。
他皺眉上樓，推開門，李晚晴正坐在窗邊，手裡捧著茶杯。
“你還沒睡？”
李晚晴轉過頭，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：
“出去辦事了？”
江拓沒否認，走到桌邊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涼茶，一口氣喝完。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李晚晴放下茶杯。
江拓從懷裡掏出那份名單和密信，扔在桌上。
李晚晴拿起名單，燭光下，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翻到最後一頁，看到江月的名字時，她抬頭看向江拓。
“所以你妹妹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拓靠在椅背上，“那個趙文謙專門給一個叫穀神教的邪教物色孩子，說是要煉什麼丹藥。”
李晚晴又拿起密信，看完後沉默了片刻：
“京城的張大人……”
“你認識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李晚晴把密信放下，“京城姓張的大人不少，但能跟邪教勾結的，範圍就小多了。”
江拓看著她：
“你真是公主？”
李晚晴沒回答這個問題，隻是說：
“這趙文謙層次太低，線索到這裡就斷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拓揉了揉眉心，“但至少現在知道了對方的目標，可以提前防範。”
“防範？”李晚晴搖頭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這時候，她倒是真有了幾分長公主的威儀感。
“你以為躲得過？既然對方敢明目張膽地在私塾裡挑人，就說明他們在青城縣的勢力不小。”
江拓沒說話。他當然知道這一點。
他思考片刻，緩緩道：
“與其被動防守，不如主動出擊。”
“這趙文謙，或許可以利用。”
“利用？”
江拓嘴角翹起，燭光照映出一張邪笑臉。
“對，既然他要小孩，那我就給他小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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