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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長青站直身體，推開師爺的手臂，抬起右手，向前揮動：
“拿下。”
隨行的十名暗探拔出腰間的長刀，刀刃摩擦刀鞘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暗
探們散開陣型，腳步交替，將江拓和錢鵬飛圍在中間，刀尖指向江拓的胸口。
錢鵬飛跨前一步，舉起手中的火銃，槍口對準劉長青的眉心。
身後的三十名護衛重新解下腰間的玻璃瓶，拿出火折子，火苗亮起，點燃麻布條。
雙方在滿地狼藉的水月樓前形成對峙，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氣味。
江拓站在刀光劍影中，雙手下垂，沒有拔出武器，視線越過暗探的刀刃，鎖定劉長青的眼睛。腦海中快速分析著局勢。
劉長青是戶部侍郎，正三品大員，他的權力來源於京城的朝廷。他來到青城縣，目的是為了考察鹽和酒的稅收潛力。
他本質上是一個貪婪的政客。政客的行動準則是利益最大化和風險最小化。
現在內衛司的殺手死在這裡，劉長青第一反應是切割關係，將自己抓捕歸案，以此向內衛司和朝廷交差，這是對他而言風險最小的選項。
如果自己反抗並殺了他，青城縣將立刻被定性為叛亂，朝廷會調集周邊州府的衛所兵力，進行軍事圍剿。
正所謂掃黑需要證據，反恐隻需要坐標。
自己的工業基礎剛剛起步，火器數量有限，無法對抗成建製的正規軍。
必須放棄武力對抗的選項，轉而利用信息差，打破劉長青的安全預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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讓他意識到，即使他抓了自己回京，也會死在政敵的手裡。隻有留在青城縣合作，才能保命並獲得巨大的財富。
“大人，”江拓道，“你是堂堂戶部侍郎，卻甘願做內衛司背後主子的推手，白白放棄這青城縣的財富。”
劉長青的臉頰肌肉抽動，雙手握成拳頭，指關節泛白。
“狂妄，”劉長青喊道，“內衛司代表天家顏麵，你包庇朝廷欽犯，這是誅九族的大罪。就算你一天產十萬斤精鹽，也買不了你的項上人頭。”
江拓張開嘴，發出大笑聲，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江拓走到那具吐黑血的屍體旁，蹲下身，雙手抓住黑衣人胸口的皮肉，用力向兩側撕開。
皮肉分離，發出沉悶的撕裂聲，露出胸腔內的駭人景象。
那人的心臟表麵附著一隻黑色的蟲子，蟲子的身體分為多節，長著密集的觸角，觸角刺入心臟的血管。蟲子的身體還在微微蠕動，吸收著殘留的血液。
“大人看清楚，”江拓道，“這是穀神教的噬心蠱。黑衣人身上有內衛司圖騰，心口卻種著穀神教的蠱蟲。”
劉長青的視線落在蟲子上，喉結快速滑動，腳步再次向後退去。
穀神教是朝廷死敵，內衛司如果與穀神教勾結，這就是謀逆大罪。
江拓站起身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殘破的紙張，紙張邊緣有燒焦的痕跡。江拓將紙張展開，舉在胸前。
“這是從趙文謙處繳獲的密信殘卷，”江拓道，“穀神教意圖煉製血丹，重建血甲軍，內衛司的某位大人物是幕後金主。他們要找的不是妖女，而是能開啟大衍龍脈寶藏的鑰匙。”
江拓的手指點在紙張的右下角，那裡蓋著一個紅色的方形印章，印章的紋理清晰。
“大人認識這個印章嗎？”江拓問。
劉長青眯起眼睛，視線聚焦在紅色的印章上。印章上刻著四個篆體字，那是戶部尚書的私印，劉長青的頂頭上司，也是他在朝堂上的政敵。
劉長青的呼吸變得急促，胸膛劇烈起伏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，汗珠順著臉頰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。
他在腦海中計算。拿下江拓，回到京城，戶部尚書會為了掩蓋勾結穀神教的罪證，將他滅口。他會成為謀逆案的替罪羊。
如果與江拓合作，他能掌握政敵的死穴，還能獲得青城縣的巨額財富。這是登頂權臣的資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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