泌客客氣氣地說自己可以自由選擇,但到那時,恐怕自己別無選擇。
掀開車簾,魏東康跳了下來。隨即醒悟自己的身份角色,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襟,瞬間便斯斯文文的,好似一介儒雅文士。
隻見不遠處有一處鬥栱飛簷的院所大門,頂懸一麵高大的匾牌,上書“禦賜崇文館”五個大字。書法蒼勁,金漆在陽光下刺目,讓人油然而生一股崇敬之意。
可惜,這對於魏東康來說毫無觸動。成長的經曆告訴他,隻有生存才是第一要務,其他都是虛的。國家重地,貴不可言,那又如何?當不得飯吃。
門口站著一隊兵士,盔甲鮮明,長槍矗立,長纓鮮紅,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來往之人,與這文聖之地頗為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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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打量著,身後的馬車已經駛遠消失。他知道,自此要全靠自己了。接下來一段時間,他要冒名頂替魏家子弟,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。
當下不再遲疑,向前走去。果然當頭一名挎著腰刀的校尉模樣的人喝道:“國家重地,不得擅闖,違者立斬。”
魏東康撇了撇嘴——立斬個屁,這都唬人的詞。要是誤闖一下,就當場斬殺一名文士,這長安城怕不是要沸沸揚揚起來,少不得有人要去告禦狀。頂多擒拿而已。又不是帶刀刺客,說什麼過線斬殺,都是冷笑話。
若遇以前,說不定他會胡攪蠻纏一番。可他現在是文士身份,氣質要拿捏到位。於是他學著文士們常有的見麵禮,文質彬彬地俯首抱拳道:“在下钜鹿魏家魏東康,受薦求學崇文館,請將軍行個方便。”
那名校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,見他孤身一人,身邊竟無一隨從,頓時輕視起來。要知這崇文館中求學者,無一不是重臣子弟、名門之後,便是長安城中那些巨賈之家,子女均無資格入學。哪個報道者不是前呼後擁、從者如雲?
哪有就這麼慘兮兮來報道的?莫不是假冒的,意圖不軌?若果真這樣,他輕易放過,出了事,罪責不輕啊。
不過,他也是有幾分眼色的,不動聲色地道:“钜鹿魏家?我未曾聽過近年來有入學的。你可有入學薦函?”
魏東康心中一動,連忙取下背上包裹,在裡麵試探地掏了一下,果然摸到了一封信箋。急忙抽出裡頁,果然是寫著魏氏東康名諱的推薦函,還印著魏家略顯灰暗的紅印。
他恭恭敬敬將信函雙手捧起過頭,呈遞了過去:“請將軍過目。”
見他態度如此恭敬禮貌,斯文得體,那名校尉滿意地點了點頭,心中生出一股好感。他們這樣站崗的軍士,其實內心尤其討厭那些目空一切的貴家子弟,還有那些眼高於頂的文人名士,誰曾對他這般恭敬來著?隻是職責所在,他不得不認真檢查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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