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領口、袖緣、袍角以深青色絲線暗壓出連綿的“山嶽江崖”紋。行走時,衣料摩擦聲極輕,但輪廓筆挺如刀裁,靜立時似鐵塔,行動時如蒼鷹。外披一件墨黑氈裡、外罩深青葛紗的短披風。
他穿戴整齊之後,極為滿意,想不到李泌竟然連這個都提前考慮到了。
不得不說,人靠衣裝馬靠鞍。他穿起這套衣服,就算臉上依然帶著傷,站到眾人麵前時,依然讓眾人為之驚歎,實在是襯托得魏東康英武不凡。
而眾人自然也都有各自的服飾:四十八名護衛服飾以靛藍與深棕為主,飾以朱紅鑲邊,靛藍或深棕右衽短袍,束牛皮革帶,同色合襠褲,紮入皮質護脛與牛皮短靴。至於顏色,以職能區分,靛藍色為近衛服飾,深棕色則為外圍巡遊。那女樂舞團,則俱為高腰長裙為底,披帛,裙身繡牡丹等諸般花紋,頗為華美。
這些人的來曆,其實部分為李府原有家將家奴,以及一些外圍門客,還有一些是長安城中不得誌的武館武者和退役軍士。女樂舞團中部分也是李府之人,並有從長安各大樂坊挑選來的,還有一些人則是白幽不知道從哪裡找出來的。而李泌則一概信任,任白幽挑選,無一否決。
魏東康走馬上任,也沒有廢話,隻是按照他所設想的操練了一番。畢竟之後還要充當李府和公主的顏麵,如果不知禮數、不知進退,必定會惹出麻煩。
好在,李泌府中李琦璋等人早已安排好了教課的先生,護衛裡也有一些本來就有基礎。訓練至半夜,這才讓這些亂哄哄的護衛隊像模像樣地聽令運轉起來。
事畢後,魏東康找到李泌。他正在園中小亭中靜候,絲毫沒有困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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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東康向李泌請教:以他的能力,完全可以招募到更有經驗且訓練有素的人員,為何偏要臨時抱佛腳,找這一堆三江五湖的人呢?
李泌笑笑,說給李琦璋的話又換了個說法:“因為他們忠義啊。”
“你怎知他們忠義?”
“你又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他們不忠義?”李泌反問。魏東康啞口無言,這可是整整七十號人,你敢說無一走眼?就是那三國諸葛孔明,也看錯了馬謖呢。
李泌拍了拍魏東康的肩膀:“你可知我為何看中你?”
“不知。”
“因為你這個人,本事不大膽子不小,能力不強好奇心強,喜歡打抱不平卻經常多管閒事,窮得沒飯吃還要硬充豪客……”
“好了,打住,我懂。你不就看中我這人傻嗎?”
“不,是看中你善。”
魏東康啞然。人善被人欺,馬善被人騎。真的被李泌拿捏得死死的——善良是個好品質,是最好被拿捏的品質。
李泌指著天上的月亮:“你看,中秋過了,月兒漸缺。就好像這世間,繁華過後必有災禍,大亂之後必有大治,周而複始,循環不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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