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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觀察了半晌後,鳳伽異得出了一個結論:這裡不適合伏擊。
道理很簡單,隻要提前派出人手進行勘察探路,伏擊者連藏身之處都沒有。而即使不知道暗處都有誰,想必經過都亭驛一事,在雙方都有所警覺的情況下,在這裡伏擊毫無勝算。
何況,那杜胤也不是吃素的。行軍打仗要經過的險峻地段更多,絕不可能在這裡就讓人打個措手不及。
魏東康對鳳伽異的判斷表示認可,兩人簡單商量後便離開了。隻不過,即使以他們二人的身手,要過這險峻的道路也不容易。鳳伽異沿途留下了數處他們內部才懂的隱秘暗跡,而魏東康也隨手折彎了數處樹枝,呈現出一種奇特的姿勢。
鳳伽異對他的行為略顯詫異,但什麼也沒問。魏東康也沒有問他留下暗跡的意思,兩人就這樣保持著默契。
但是魏東康心裡仍然疑惑難解,以鳳伽異的身份,他手下那些人怎麼可能放心讓他打頭陣呢?換位相處,自己未必敢於冒這種險。
二人一路無話,隻是埋頭趕路。又經了幾處彎,過了數處山脊,遠遠眺望又看到前邊一處頗為奇特的山嶺,鳳伽異停了下來,凝目遠視:
“那便是柴關嶺了。”
魏東康掏出一張地圖,對比了一下,皺眉道:“前麵就是菩薩林吧?”從五裡坡到柴關嶺之間,有一片密不透風的密林。按照之前的路線規劃,密林裡麵應當有一條盤山道,但從遠處看去,根本看不見那路。
這裡便是藏兵數萬,也可以做到無聲無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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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兩人共同的念頭。
“若是我們千辛萬苦過了五裡坡……”
“好不容易鬆口氣,又走上一段路,進入密林盤山道,估計正是人困馬乏之時。”
“到時候有一股奇兵殺出……”
“我們的隊伍因為分散,首尾不能相顧。隻要在暗處觀察,發現目標,集中力量可以做到一擊必殺!”
“若我來做埋伏,這裡定是最合時宜的地方了。就算一擊不中,退入密林之中,便是誰也找不著了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,把眼前的困局分析明白了。
魏東康眉頭緊鎖:“就算我們現在潛入過去,能找到什麼線索,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,但誰又能擔保我們能找得到、殺得乾淨呢?”
鳳伽異笑了笑:“我想我知道去哪裡找他們。”
“哦?”魏東康有些不太信服。
“我當年路過的時候,也對這片密林甚感興趣,曾問了隨行老向導一句話:為什麼這裡要叫菩薩林呢?”
是啊,魏東康也有些困惑,從哪裡看,這片密林都顯得陰氣森森的,哪裡有一點神佛的氣息。
“我至今難忘。”鳳伽異回憶說,“他當時說,這片密林深處有不乾淨的東西,時常出沒,來往行人經常失蹤。譬如說,一隊人馬趕路,隻是一句話的功夫,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能消失不見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後來來往行人為了鎮壓妖邪,便捐資在此修了一處山廟,裡麵供奉著神佛,來往行人都要往廟裡供奉祭品。後來果然那種事情就極少發生了。人們為感念神佛之功,便將這片林子改名為菩薩林。”
“你們也供奉了?”
“當然,該有的規矩不能少。”
“所以,你覺得如果有什麼人在這裡埋伏,他們又不可能時時刻刻住在密林裡麵,肯定會有一個暫居的窩點。沒有什麼比這個廟更合適的了。”
“東康果然一點就透。”鳳伽異露出欣賞之色,“但你想過沒有,為什麼一座廟就能鎮壓妖邪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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