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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，鳳伽異和魏東康靜靜地看著那倒地的首領蒼冉，心中各有感慨。
“人為財死，鳥為食亡啊。”魏東康歎了口氣。這個首領模樣的人，武藝不低，能與鳳伽異獨鬥上半炷香，身手已經相當不錯了。
可是這樣的一個高手，不去為國征戰，卻死在這荒山野嶺之中，顯得極為荒誕和諷刺。
鳳伽異忽道：“我的頭值百兩黃金呢！魏大統領不試試嗎？”
魏東康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他的冷笑話。隻是隨手砍斷了幾根樹枝，撿了一些石塊，挖了一個淺淺的小坑，將那首領的屍首埋了進去，壘了一座墳。
人死為大，雖然大家立場不同，他也看不上這人的行徑，但是就這麼讓他棄屍荒野，讓他內心有些過意不去。鳳伽異默默地看著他做這一切，沒有說話。
直到壘好簡易墳墓，鳳伽異才開口道：“這荒山之中，野獸出沒，你這墳根本保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，儘心而已。”魏東康做完一切，拍了拍手，直起腰來，“就衝他最後那句話，還像個爺們。”
鳳伽異忽然有些困惑地對魏東康問道：“你們中原人氏為什麼非要講究個入土為安呢？一把火燒了，豈不乾淨？”
“大概……”魏東康也說不清楚，他指了指眼前的簡易墳墓，“像這樣，是為了讓他家的婆娘能有個祭拜的地方吧。”他心中閃過一絲痛苦，他倒是想去祭拜親人，可是……
鳳伽異抬頭看了看月色，喃喃道：“究竟是哪些人想要我的命呢？”
魏東康沒有接話，他也沒法接話。他也不知道，折騰了大半夜，也就得到這麼點信息。剛才埋人時他搜過身了，除了一些碎銀和隨身之物，什麼有用的信息也沒有得到。如果能回到長安，他或許可以從死者的身份去打聽一下，但眼下，根本不可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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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能一路向前。
隨後，兩人又循著原路，慢慢找回了山廟。那裡一切廝殺已經停止了，火把也已經熄滅，遍地死人，連一個重傷的活口都沒有。
他們重新點上火，清點現場，這才有機會認真地看了看那死去的野人。他們蹲下來研究了一會，發現這野人其實與人類並無太大差異，除了滿臉長毛之外，就是身形高大一些。唯一讓他們詫異的是，這個死去的野人是個女性，並且應該年齡不大。
可惜，若是生在塵世之中，這個年齡，或許還圍繞在爹娘身邊撒嬌呢。
兩人歎惜了一陣，將這名野人端正放在一邊，將頭顱和身體拚在了一起。
魏東康自小見識了各種場麵，山廟裡各種血腥場景，對他來說不過如此。他也不怕臟累，打算將這些屍首都拉出去挖個坑埋了。
他沒有想到的是，鳳伽異竟然也不惜屈尊，幫著他搬運，這讓他刮目相看。他看得出，這名王子雖然勇猛善戰，實際上也對這樣的場景難以忍受，時不時強壓下乾嘔的衝動。鳳伽異解釋說，自己將來總歸是要見慣這種場景的，早一點適應也沒什麼。
這讓魏東康對鳳伽異再度刮目相看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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