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恩寵心意的。”鳳伽異安慰章仇兼瓊。他心中隱約不安起來——他身在長安,雖然能經常得到南詔方麵的情報,但是顧及到他的安全,為免他擔憂,皮邏閣和閣邏鳳都有意地將一些跟大唐有糾紛的事都隱瞞不說,避免鳳伽異與長安上下接觸時,年輕不懂事,說出對南詔不利的話,不好收拾。所以此時,他隻是聽到章仇兼瓊說與父王接觸過,一時間竟沒想到背後的複雜原因,更不知道此事的影響後果。不過,他也知道,爨氏之事極為複雜,大唐勢力要深入滇東打通步頭路,這當與父王所言有所衝突。因此,說話的時候,更加謹慎起來。
章仇兼瓊看他神態,心中明鏡一般——原來這位王子並不知道雙方曾經的不快。於是他滿臉堆笑,轉移話題:“你說的是,隻需多加教化,有南詔同行,大唐必然能夠說服那爨氏。”
“是。”鳳伽異不敢多話。
孰料,下屬鮮於仲通早就按捺不住了。聽到鳳伽異如此回答,便立即站了起來道:“世子眼光長遠,果然是天縱英才嗬!鮮於再敬世子一杯。”
鳳伽異謙虛地喝了一杯。不料那鮮於仲通又舉杯向李翠:“縣主,方才世子說要與我大唐同行共進退。聖人賜婚實是英明之至,成全仙眷。將來南詔,必然以二位為尊,縣主必能代我大唐廣被恩澤,彰顯我大唐國威,固我大唐西南之安寧。”
李翠心中有點膩歪,卻依然耐著性子答道:“鮮於大人過譽了。吾此去南詔,首為睦鄰,其次為親緣,再者為兩國百姓不起刀兵。聖人以公主南嫁,非為誇示威儀,乃願化乾戈為玉帛,使西南永享太平。此心,惟天可表。”
這番話,聽得鳳伽異等南詔諸人臉色一緩,心中對李翠更加敬重起來。這相當於當眾反駁了鮮於仲通彰顯國威的說法,但鮮於仲通卻絲毫不以為意。倒是章仇兼瓊略顯意外,然而麵色依然平靜。
底下眾幕僚百官臉色各異,不知想些什麼。董承宴看向章仇兼瓊,卻看不出他內心的想法——大人卸任在即,為何仍然如此在意朝廷的任務安排呢?或者,這才是大人的本色,時時刻刻記得心中的那團火。即便要卸任了,仍然不忘為大唐根基再添一塊青磚。隻是朝廷知曉他這番心意嗎?後繼之人又能理解他的苦心嗎?
董承宴又看向鮮於仲通,隻見他仍不死心,還要問話,明明已經惹起公主的不滿,也未見章仇兼瓊打斷。忽地,他明白了過來——原來大人正要借力鮮於仲通的這股衝勁,達成自己的某些目的。
但是大人,這樣做會不會埋下更大的禍根啊?董承宴是絕不想讓章仇兼瓊臨了栽一個大跟頭的。
他心中在反複斟酌著,該當如何勸誡使公。
那鮮於仲通哈哈一笑:“縣主所言差矣!”
這話頓時語驚四座。李翠眼神頓時一凝,略帶一絲疑惑看向鮮於仲通。
“縣主,剛才世子說了,要與我大唐軍隊共進退。如今縣主下嫁南詔,南詔上下必然感恩,必當會奮勇為朝廷解憂。對否,世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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