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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片刻,那繩索又垂了下來。阿朵刺剛要搶上前,卻被鳳伽異攔住。
“以後,你與魏東康等人俱當一體,萬萬不可見外。”鳳伽異拍了拍阿朵刺的肩膀,“我南詔好漢,胸懷當如蒼山,既藏得下風雪,也容得下萬人!”
阿朵刺慚愧地低下頭道:“少詔教訓的是。”隻是黑暗中,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轉,想道:少詔可以把這些長安人當自家人,但段赤哲說得對,我卻是要把所有人都當作少詔的敵人去防範。若是這些長安人使詐,教我如何交代呢?
若是段赤哲在,隻會搖頭歎息,笨蛋,那要看人,分事。
鳳伽異見他態度誠懇,也不多說,隻是縱身而上。他自幼便在叢林中學習觀察野獸如何行動,動作雖比魏東康少了些恣意,卻多了幾分有如山間野豹一般的靈動,騰挪跳躍之間,儘顯章法。
那石豹子看了也不能不喝一聲彩,心道:怪不得南詔等人敢放自己的王子冒險,原來是對他的身手有信心。
不多時,阿朵刺也跟著上來了。他口銜利刀,雙腿蹬跳之時,雙臂猛然張開,抓在崖上,竟同樣不借助繩索之力,不輸召猿。
不多時,隻見阿朵刺竟然超過了借力繩索攀爬的魏東康,來到了召猿身邊,還挑釁地給了他一個眼神。
召猿見狀,生起好勝之心,便不再惜力,也加速攀爬起來。兩人爭先恐後,將身後的眾人遠遠拋在身後。
魏東康見狀愕然。鳳伽異這時也來到他身邊,掛在崖壁之上。那石豹子又向上垂下一段繩索。
“這兩人……”魏東康歎氣,事前什麼都想過了,就是沒有想過這兩人居然會搞起攀岩大賽。尤其想不到阿朵刺竟然也是個中高手,怪不得挑他跟來。
抬頭已經看不見兩人身影。隻見兩人在懸壁上你追我趕,跳躍之間,如兩隻猿猴玩耍,藤蔓、石柱、樹叢皆是他們借力之所,時不時還掉落被他們蹬掉的幾塊碎石。
鳳伽異神色古怪,他停了下來,對魏東康道:“也不知道他倆誰更厲害些?誰第一個攀上崖頂?”
“那要不要給他們贏的人來點彩頭?”
鳳伽異歪著腦袋想了一下:“你倒是提醒我了。要是待會兒阿朵刺贏了,我回去便賞他頗羅彌告身——哦,就相當於長安的驍騎尉了。”
“那召猿要是贏了,我去公主那裡討要一點賞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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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,我加倍賞!”
兩人相視一笑,剛才阿朵刺帶來的那點不快,如過崖之風,迅速被吹散無形。兩個男人,在崖壁上倒是生出一股惺惺相惜之感。
“東康兄弟,要不我們倆也賭賭,看誰先上去?”
一股豪氣自胸中生起,魏東康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好!比不過那兩人,那咱們倆也比比,看誰先上去!”
此時,腳下江水依舊向前,山風不時呼嘯而來。崖上眾人卻是氣血翻湧,絲毫不覺疲憊,也不覺寒冷,隻是開始玩命一樣地在山間你爭我搶地向前而上。那石豹子在前麵放繩都放不過來,往往是他剛一放繩,上一段繩魏東康便逐繩而上;略一歇息,鳳伽異便借繩趕超過來。若非還要繩道,兩人估計也超過石豹子了。
但不多時,忽然自上而下,幾乎前後腳,垂下來兩條長長的繩索。
石豹子心中總算鬆了一口氣,那兩人看來已經攀至山頂了。誰贏他不在乎,但重要的是他們居然有時間放繩,說明崖頂是安全的。這比什麼都讓人高興了。
鳳伽異和魏東康各抓一條繩索,吸了口氣,便極快地攀爬上去。
不得不說,鳳伽異的身體素質也好,或是天賦也好,的確要勝過魏東康。不多時,他便超過了魏東康一頭,無論魏東康如何使力,鳳伽異都穩穩爬在前頭。
忽地眼前一空,竟然快至崖頂了。那鳳伽異一隻手已經搭上崖頂,魏東康心中大急,這要輸定了!
急中生智,他騰出一隻手,將背負的寶刀帶鞘一塊抽出來,使勁在崖壁上一擊。果然這反彈震蕩之力不小,他趁機借力,在空中蕩開而去,那繩子立即繃緊拉直。他卻是空中翻身,將繩卷入腰間,在繩子反作用縮回的那一刹那,全力一拉,整個人便如大鷹一般自空中落向崖頂。
在空中,借助星光,他忽然臉色大變,完了,原來那崖頂比他想象的要窄得多,不如五尺道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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