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有，段赤哲那塊比你的要豪華。”白幽撇了撇嘴，不屑地道。
“段赤哲也得了賞賜？他家裡寫了什麼？”
“比你多一個字，上麵寫著‘大羽儀段府’。”
“我這‘忠勇’二字送給他更合適。”
白幽偏著腦袋想了一想，搖頭：“他雖然忠於殿下，可畢竟還是段氏大姓之人。有些字賞給他們就未必合適了。”
“也許。”魏東康不置可否，“還有誰都獲賞了？”
“十幾個人吧，都是從長安一路過來的。唯一不是從長安過來的，隻有高武茫了，他現在在殿下那裡可是紅人，相當受寵。”
“見著了。”魏東康點頭。沒有高武茫，就還有別人。當初高承義在洱海上為救公主身亡，自此之後，鳳伽異就刻意提拔高家之人。
“我們進去吧！”
兩人推門進去。這果然是一處好院落，如白幽所言，四方院子，青石鋪地，縫隙裡嵌著些白色的碎石，卻頗有匠心。正屋坐北朝南，三開間，簷下廊柱粗細適中，雖比不得城府闊氣，卻也落落大方。東西兩側俱是廂房。院子雖然不大，卻收拾得乾淨利落，嶄新的屋瓦還有一種別樣的氣息混雜著。牆角下移栽了一叢翠竹，竹下有石桌石凳。
“這東廂，給你做書房。雖然你不愛讀書，日後在家裡處理些事務，當用得著。”白幽指著東廂說道。裡麵書架上已經擺了些書，都是治世之作，還包括兩人當初在朱提買的那本詩冊也在其中。
“我還是愛讀書的。”魏東康糾正。
“我還不曉得你。”白幽又指向西邊，“西廂暫時空著，以後府裡也少不得請一些管家下人伺候，便是他們的臥室了。後院是夥房。至於正堂後室……”白幽垂下頭，“那前堂，置祖宗香火；後室是……臥室，我已經給你鋪好了被褥。日後，你就住那裡。”
“錯了，是我們的臥室。”魏東康忽地隻感覺一陣燥熱。院中隻有二人，他不由得有些激動起來，大膽地拉過白幽的手，隻覺滑膩溫潤，令人心神蕩漾。
“你知道麼，季蘭剛才把過脈了，說公主有喜了呢！”
“真的？”白幽十分驚喜。
“那還有假？”魏東康的動作大膽起來。
“你莫要輕薄於我，還不至時候哩……”白幽身體酥軟，聲音微弱不可聞。兩人許久不見，如今情動，自然少不得有一些親昵之舉。魏東康經曆了生死，如今徹底放下了心中那些許的執念，隻覺四方天地大有可為，已經不再拘束。
二人纏綿片刻後，白幽推開魏東康，臉上紅紅的：“東康，我要走了。這院中一切我皆可替你置辦，但那祖宗香火如何供奉，我不敢說。”
魏東康沉默了許久許久，最後說：“掛上那幅《虎賁破陣圖》吧！我們就供奉他！”那是當初他們路過劍南道時，章仇兼瓊的手下董承宴贈予他的，畫上的少年英雄，正是魏東康的生父。
“好！無論你姓什麼，我都跟著你！”白幽認真地道。
“嗯！”有妻如此，魏東康再無二話，“咱們收拾收拾，晚上殿下和公主要設家宴，我們一起去。”
“那甚好！我先回去看看公主。她如今有了身孕，我怕嬋兒一人照料不過來。我不放心，得去守著。”
“嗯，我去把這次帶回來的物件叫裴奇他們搬過來，擺設一番。”
白幽出門後，剛拐了一個彎，忽然渾身一僵，呆愣在原地。
“白大人！您原來真的在這裡！”一個老婦人滿含熱淚地說道。這個老婦人，正是當初在朱提市時看到的那個奇怪的老婦人。此刻的她，打扮與那時頗有些不同。白幽隻看了一眼，便心中怦怦直跳，那許久未曾做過的噩夢忽地又湧上了心頭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“白大人，難道你真的忘了我們嗎？”
“我不記得你們。除了在朱提見過，再未曾有印象。你若是糾纏不休，小心我叫城尉來處理。你也許大年齡了，莫要讓我采取這般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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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大人，你還記得你的母親嗎？”
“母親？”白幽一陣茫然。她自小的經曆極為殘酷，後來她就學會忘記了很多事情，她早已經不記得自己的父母了。
“你是不是常常夢見，有萬蟲噬人？”
“什麼？你們到底是誰？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？”白幽失聲尖叫出來，這是她藏於心底最大的秘密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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