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魯那山中,青年鬼主阿尺得知拓東城內發生的事情後,悔得腸子都斷了。早知道,鳳伽異一走,就立即衝過去把城給打下來,如今就已經坐在城裡吃香喝辣的了。
可他隻是猶豫了一下,想等待更好的時機,就錯過了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隻是麵對枯樹的質問,他半點也不願意表露出悔色,反而是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:
“先讓他們狗咬狗去!等待他們自相殘殺,實力銳減,人心浮動之時,便是我們下山之日。”
枯樹疑惑地道:“鬼主大人,若是他們不自相殘殺呢?”
“那也無妨。他們若是養肥了,不過仍然是我們手中待宰割的肥豬。”阿尺自信地說。
“可是,他們若是有錢了,會不會招募更多的士兵,然後加強防衛,我們到時候就不好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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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要緊。我們從來不是強攻,而是智取,智取!知道嗎?就是我們的人找機會悄悄混進去,待他們鬆懈之時,裡應外合,就可以傳檄而定了。”
“可是,要是始終再也找不到他們鬆懈的機會呢?你看,這次就是鳳伽異走得匆忙,臨時交代出了些差錯。後麵萬一這些人警惕了起來呢?到時候怎麼辦?”
“怎麼辦?”阿尺惱火地看著始終不開竅的枯樹,要不是還需要這家夥統帥整個部族的大軍,早就應該把他送去見老祖了。他這幾個“可是”,是實話也是真話,可是太傷人了,這是在藐視他作為鬼主的尊嚴。如果每次下令都有人這麼質疑,被沙馬畢摩硬捧上來的他,遲早會被人看穿空虛的底色,到時候再凝聚人心可就不好辦了。
於是他隻能維持著高深莫測的形象,嘿嘿冷笑:“到時候,你就用腦袋去撞,也要把拓東城的城門給我撞開。怕什麼?”
枯樹腦袋一縮,想到自己腦袋開瓢的悲慘場景,不由打了個哆嗦,不敢再多問。隻是依然有些委屈,這阿尺鬼主什麼都好,算無遺策,就是太穩了。從拓東城劃線築牆時就說要帶人搶奪過來,至今拓東城都快建成了,他還是在家裡天天謀劃。唉,自己還是太笨了,要是能有阿尺大人一半聰明,就能夠想明白他的意圖了。
數日後,太和城白王殿後堂。
元貞夫人的眼睛都要冒出火來了,她恨恨地盯著閣邏鳳:
“瞧瞧你乾的好事!”
“夫人……我,我並不知道李翠懷孕了。誰知道呢,這麼多年她都沒有動靜,突然說懷上就懷上了,事先我也沒有接到線報。”閣邏鳳滿臉的歉意。
“哼,兒媳婦好不容易懷上孕,差點就讓你和那群滿腦子隻有家族利益的家夥們給逼得動了胎氣!你說說你,你這公公還是個好公公嗎?”
閣邏鳳被她問得啞口無言。過了半晌,他才問道:“夫人,這些事,你在後堂之中,怎麼得知的?”
“哼,難道我們女兒家就沒有自己的渠道嗎?”元貞夫人冷笑,“你那兒媳婦聰明得緊,去蒙舍城之後,我們時常就有飛鴿傳信,講講閨中話。難道這點小事還要告訴你嗎?”
閣邏鳳心中惱怒,回頭一定要把太和城中所有的信鴿給宰了熬湯。他也是萬萬沒有想到,一向深居後堂從不乾政的元貞夫人,居然一直與李翠這個兒媳有來往信件。
其實,元貞夫人與李翠這對婆媳一直也隻聊些家長裡短之事,從不涉政。李翠聰穎至極,不顯山不露水,卻始終維持著這樣一條溝通管道。因為她比誰都清楚,如果僅靠鳳伽異一人苦苦支撐,終是太難了,而元貞夫人的枕頭風可是直達天聽的。二人保持著默契,除了日常節氣李翠會遣人向元貞夫人送禮、元貞夫人再回贈一些外,他們便用這種方式保持著日常的溝通。因為信中大多數也隻是一些噓寒問暖,也不怕被人截獲,這數年從不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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