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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映出的，是一個滿頭金發的小個子老頭。單看麵相，倒是一團和氣，可眉眼之間，卻隱隱透出一股殺伐之氣。
明擺著，這是個貨真價實的笑麵虎。
“劉……”德萊尼剛開口便愣住了，“怎麼是你？”
畫麵那頭的不是旁人，正是帕克斯頓的頂頭上司——大祭司德萊尼。
德萊尼統管亞地所有教會。隻因龍國這一片始終補不上空缺，教會的滲透工作多年難有進展，久而久之，這便成了他的一塊心病。
若能掌控這塊區域，他的勢力必然大漲；順帶還能穩住周邊幾座搖搖欲墜的教會，可謂一箭雙雕。
而一旦拿下此地，下一任教皇之位，他便是不二的有力競爭者。
正因如此，他才會毫不猶豫地將帕克斯頓當作棄子丟掉。
無論從哪個角度看，重用劉德明的勝算，都要遠遠高過帕克斯頓。
德萊尼原以為接到的是劉德明的來電，哪知屏幕那頭現出的竟是帕克斯頓，這著實讓他有些意外。
“怎麼，羅伯特大人，見到我很意外嗎？”
帕克斯頓微笑著開口，語氣裡再沒有從前那份畢恭畢敬，也少了該有的畏懼。
德萊尼第一時間便察覺出帕克斯頓的異樣。摸不清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他不敢貿然行動，仍像往常那般溫和地說道：
“帕克！你遇上什麼難處了，要和大祭司說說嗎？”
帕克斯頓道：“你，是已經打算放棄我了吧？”
“哦，我的帕克！你這是說的哪裡話。你是我一手帶起來的，等劉德明讓教會的光輝灑遍這片土地，你大可以憑這份功勞當上大祭司！而我則坐上教皇之位，這豈不是雙贏！”
德萊尼避重就輕，把話頭繞了開去。
帕克斯頓豈是尋常角色，當即便聽出德萊尼在打太極，不由冷笑一聲：
“大祭司，那個位子我如今是不敢再想了。你先前說過，劉德明當了首座之後，還要兼任黑衣主教。那你對我的安排，又是什麼？”
“嗯……這倒是個問題。不過，帕克，你要信我，我是不會丟下你的！”德萊尼說得一本正經，末了還擺出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樣，仿佛真有萬般為難。
可帕克斯頓對此並不買賬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語調依舊不鹹不淡：
“大祭司，你就不能正麵回我一句嗎？這些小把戲，都是我早就玩剩下的。拿去糊弄從前的我還成，想騙現在的我，可就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德萊尼的臉色一時有些微妙。縱使他再想裝作沒看見，帕克斯頓的態度也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麵上的表情冷下幾分：“那你到底想怎樣？有話直說！”
“沒什麼，不過是想問清楚對我的安排罷了。”
“好！帕克斯頓！從這一刻起，你的黑衣主教身份被剝奪，人也被逐出教會！這下子，你滿意了吧！”
德萊尼氣急敗壞地吼道。
“滿意，滿意得很。”
見德萊尼這副模樣，帕克斯頓反倒笑了。隻是那笑容裡摻著幾分苦澀——此刻他並沒有預想中的痛快，反而湧上一陣說不出的悲涼。
他為教會賣命這麼多年，縱使無功，也有苦勞，到頭來卻落得個被隨手拋棄的下場，怎能不叫人心寒。
“帕克斯頓，你……”
德萊尼察覺出帕克斯頓有些不對，眉頭微皺，正要開口。
可帕克斯頓壓根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，直接掐斷了視頻。
屏幕陷入一片漆黑。帕克斯頓仰靠在椅背上，眼眶已微微泛紅。他仰起頭，硬是不讓眼淚落下來。
他實在是寒心透了。
自己為教會出生入死，到頭來卻隻換回一個被拋棄的結局。尤其是德萊尼今日的做派，更讓他替從前的自己感到不值。
這樣的教會，還有效忠的必要嗎！
就在這一刻，帕克斯頓的信仰轟然坍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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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
在數千裡之外的一座小城堡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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