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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心計之深，令曲武都感到一陣膽寒。
曲文還站在道德高地上，他就算想拒絕，也找不到理由。
不管怎麼說，誰與教會有聯係，都隻能在私下進行。若被人問起，隻會說自己與教會毫無瓜葛。
為什麼？因為投靠教會，就等於做奸細，背叛這片土地。
曲家能屹立一千多年不倒，就因為多數時候恪守底線。
其中一條不可逾越的底線，就是絕不做奸細。
不論兩雄並立，還是三國爭霸，抑或群雄逐鹿，曲家都能兩頭下注，把收益最大化。
他們對所有勢力，基本都做到雨露均沾。
就算押中的勢力沒笑到最後，對方念著舊情，也不會太為難他們，頂多鎖死其發展，讓曲家進入停滯期。
這並不算傷筋動骨。
家大業大的曲家，撐上幾十年並不難。
可一旦押中的勢力笑到最後，曲家就會飛黃騰達，
輝煌幾十年甚至幾百年，再居安思危，為下一輪發展做長遠打算。
說得難聽點，一千多年裡，他們當騎牆派的時間，就占了足足八百年。
但這不影響曲家躋身最古老世家。
可一旦觸碰紅線，比如做了奸細，無論最後誰上台，頭一個收拾的就是他們。
“此事關乎曲家存亡。如今又逢末世，整個世界都陷入末世，幾千年難得一見。所以還望三弟小心謹慎，該大膽時就大膽。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！”
曲文說得慷慨激昂，曲武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。
不說別人，單是他自己，就收了教會不少武器裝備，還有訓練精良的死士，實力因此大增。
若要徹查，除非曲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否則對他的打擊同樣沉重。
見曲武沒反應，曲文笑嗬嗬地問：
“怎麼，三弟有困難嗎？有困難儘管直說。”
曲武哪敢說有困難，連忙拱手道：
“臣弟知道了！臣弟一定全力以赴！”
不管做不做，此時必須先表忠心，先把人穩住再說。
“好好好！”
曲文滿意地點頭。
這場大會，就在曲文三言兩語中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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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說，這才幾天，曲文已初具領袖氣場。
舉手投足間透出一股十足的壓迫感，甚至帶著幾分不怒自威。
一向瞧不起曲文的曲武，一時都忘了，曲文還是他那個廢物哥哥。
散會後，曲武迫不及待地找到舅舅章明，急道：
“大事不好了！那家夥和我玩起心計了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隨後，他把大會上的事講了一遍。
其實章明早就知道了，不過仍聽曲武說完。
待對方講完，他才陷入沉思。
事到如今，曲舟肯定是知道了什麼，否則不會打蛇打七寸。
看來這個看似無能的二少爺，藏得比想象的深。
當然也少不了運氣。若沒這檔子事，曲文這輩子都別想坐上這個位置。
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。隻有人和，一點用都沒有。
章明想了一陣，緩緩吐出一口氣，對曲武道：
“現在隻有一個選擇——與曲舟合作。”
“那家夥的意思再明顯不過，削弱你和老大的勢力。你們若真照做，就正中曲文下懷。”
“可不做又不行。這些都是作為家主的曲文，在大會上宣布的。你們不做，或是陽奉陰違，就是對整個曲家體製的背叛和挑釁。”
“所以，唯一的破局之法，就是合作！隻有合作，才能集中全部力量對付曲文！”
“既然他已經下手，你們就得聯合出擊。除掉曲文之後，你和老大再各憑本事！”
章明說得有理，曲武深以為然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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