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白洛之死(8K)
屍體竟然不算活物————
謝宇念頭冒出,便被自己逗笑。
屍體當然不是活物,和【淡泊名利的玻璃棺材】、【陰鬱的威格·布朗遺像】本質沒有什麼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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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當然知道你是怎麼死的。」謝宇說道。
【真的嗎?請告訴我。】
一旁,維吉爾先生作為葬禮主辦者,見來訪者數量達到了高峰,剛打算走到棺材旁邊,開始他的致辭。
葬禮致辭,便是說些「我們懷著沉痛的心情來此,是為了緬懷————」之類的話,他已經舉辦過數百場葬禮,這與他的職業生涯中的其他葬禮並無什麼不同,一切都是輕車熟路的。
但那個被魔導師安插進葬禮的少年,卻一點也不安分。
謝宇站起身,走上台,未按照維吉爾安排的流程,直接與那棺中人開口說道:「可憐的人,我當然知道你是怎麼死的。」
「抱歉,這位先生,緬懷的環節還沒有開始,或者,可以等我先致辭————」
維吉爾禮節性阻攔道。
葬禮上總是看突發的情況,人們的悲痛之情,會讓他們不願意按照固定的流程行事,在沒人喊哭時流淚,在不該傷心時傷心,維吉爾對此也很習慣,這是葬禮的常態。
他不會真正阻攔,隻是懷著同情勸阻。
看來這位少年,和這位死者有著很深的情誼,以至於那思念突破了束縛。
不過,這少年和死者是什麼關係來著?
維吉爾大腦運轉,排除了家人、學生等數個選項,卻找不到答案。
「你是被威格·布朗殺死的。」
謝宇望著棺中人,說道。
葬禮上百餘人聚在這小小禮堂裡,有些是森林學院的教師、領導,亦有些看熱鬨的學生,以及不少從校外趕來的消息靈通人士,例如塞達揚。
他們原本嘈雜,交談著、落座著、寒暄著,他們並不一定真的在乎死者之死,隻是來參加葬禮而已。維吉爾走上台時咳嗽了好幾聲,也無法讓所有人安靜下來。
但此刻謝宇的話語,卻如同按住鑼麵的手,讓一切嘈雜消失,禮堂回歸寂靜。
棺材裡的威格·布朗,是被威格·布朗殺死的?這是什麼瘋話?
【我竟是被威格·布朗殺死的,這是真的嗎?】
【可是,我甚至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————這個可惡的人,聽上去是個貴族,為什麼要讓我歸於死亡?】
「他殺你,隻是想用你偽造一場他的假死,讓威格·布朗從世人眼中消失,威格·布朗便可用新的身份繼續活下去。」
謝宇說得坦然,說得無遮掩,不僅是說給【糊塗的屍體(好感度迅速上升至30)】
聽,也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。
【所以,我變成了威格·布朗的模樣,難怪————我總覺得那遺像上的人不是我。】
「你是那個謝宇!」
終於場中有人認出了台上開口說話的謝宇,站起身驚呼道。
這個姓名,即便是不看報紙的黑鬆市人,此刻也已經全然知曉,人們都在猜測這位滿分考生謝宇是誰,為何考前從未聽聞,也都在尋找謝宇在哪。
得益於弗萊與伊澤的前期工作,即便是黑鬆市本地之人,一時也查不出太多信息,謝宇的存在依然是個秘密,即便是走在街上,僅憑晨報上那一張三年前的畫像,也沒人敢直接確認兩張臉孔的對應關係。所以謝宇一直沒被認出。
威格·布朗的死似乎突然變得不太重要,人群中湧現出全新主題的竊竊私語。
「那個大考滿分的謝宇?」
「有人一天跑遍了黑鬆市的所有學徒前學校都沒有找到這個人,曾一度懷疑這人被教育廳抓去鏡湖市查作弊去了。」
「他竟然就在黑鬆市,我認識的好幾位占卜師都說占不到他的位置————」
「威格·布朗和他什麼關係?午間發行的報紙號外?誰大中午的還看報紙啊?給我瞧瞧————」
直到此刻,那少年站起身,對著棺材裡的屍體說著奇怪言語,這一禮堂裡的人們才發覺,晨報上的那個滿分謝宇就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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