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慰藉,還是懲罰?
夢境碎了一地。
“舒顏?”
“你怎麼在這?”
牆上的複古掛鐘,指針指向數字1,現在是淩晨。
“我今晚總也睡不著,想到你,我總不放心你,所以就來看看。”
如願將欒肅和夢裡的安檸分開,舒顏心裡總算平衡了些。
她裝得一臉關心焦急,“我一來就發現你在做噩夢,滿頭都是汗,怎麼也叫不醒,欒肅你夢見什麼了?”
“欒肅,你再繼續這樣不行的,你需要儘快去看醫生,隻靠吃藥是沒用的。”
欒肅避開舒顏擦汗的手。
對於這個毀了自己美夢的人,他沒有好臉色。
毫不留情說:“我怎樣和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舒顏,我們已經退婚了。”
孤男寡女,共處一室,傳出去對誰都沒好處。
他的冷淡,溫情與絕情的轉變切換得太快,舒顏心如刀絞。
“這件事是你單方麵決定的,爺爺他們沒有同意。”
欒肅頭疼的厲害,厭煩不已,“沒同意也公之於眾了,舒顏,我們之間沒可能,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,出去!”
舒顏不肯離開,起身,裝沒聽見朝廚房走去。
“欒肅,你晚上又沒吃晚飯是不是?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又瘦了好多。”
“吃不好也睡不好,這樣下去你身體怎麼吃得消?我看看廚房有什麼食材,簡單給你做點——”
“舒顏!”
欒肅忍無可忍,上前拽住她的胳膊,把人往外拉。
男人看著瘦削,可力氣大得出奇,在他手底下,舒顏毫無抵抗之力。
她被拖著往外走,無論她怎樣喊疼、怎樣求他,他都冷著臉,毫無同情心軟可言。
他隻對安檸笑。
回想剛才他在夢中,她看到的,舒顏恨意湧動。
她從不知道,他還能做出那種表情,心疼與喜悅交織,卑微又熱切。
他就那麼愛安檸?
胳膊被撕扯得生疼,就在被趕出門的刹那,舒顏大喊:
“欒肅!你弄清楚一件事,安檸她不喜歡你!”
“就算你撇清和我的關係,也根本改變不了什麼!”
“她不關心你,更不在意你和誰在一起!”
話裡的某些字詞,像極了痛苦的開關。
觸發的那一刻,引起靈魂痛到極致的震顫。
欒肅彎起唇角,眼中隻剩偏執與瘋狂,“那又怎樣?我愛她就行了!”
舒顏:“這根本就不是你愛不愛她的事!”
“你知不知道安檸她已經和聞屹森在一起了?”
欒肅忽的怔住。
舒顏趁機掙開他的手,退回客廳裡。
“醫院的人都知道,你最愛的安檸,主動爬了聞屹森的床!”
“他們在病房裡接吻、上床,整夜抱在一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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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說是聞屹森先喜歡的安檸,可誰知道是不是安檸先勾引得他?”
“聞屹森是什麼人?什麼樣的人沒經曆過?他要什麼沒有?憑什麼看得上安檸?”
“連自己的哥哥都勾引,她不是恬不知恥又是什麼?欒肅你和聞屹森你們都被安檸——”
‘啪!!’的一聲狠辣的巴掌聲,響徹空蕩的客廳。
舒顏半邊身子倒在地上。
深夜淩晨,地板涼得刺骨,她懵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那暴戾的掌風來自於欒肅。
她左側的臉整個麻了,欒肅根本沒留一點情。
“你……打我?”
從沒有人敢對她動手。
欒肅他是的一個!
她捂著臉,顫抖著抬頭,眼裡、呼吸裡儘是怨怒!
可怒火與委屈,在和欒肅對視的瞬間,又被狠戾壓下。
他沒有任何的愧疚,挺拔的身影走到她麵前,蹲下,大掌狠狠扼住她的脖子,殺氣四溢。
“你終於藏不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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