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被砸爛了一半的預言廳中間、周圍全是食死徒和碎玻璃,好像這隻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碰麵,“抱歉來晚了。交通不太好。”
哈利張了張嘴。“小天狼星——”
“等會兒再聊。”小天狼星說。然後他動了。
他走路的姿勢有一點跛——左邊膝蓋大概是舊傷複發——但那一點跛讓他的步伐反而多了一種滿不在乎的勁兒,像跳舞漏了半拍,又自己補上了。他迎著兩個衝過來的食死徒走過去,魔杖在手指間轉了一圈。
第一道咒語被他隨手擋開了。不是用護盾,是用一道咒語直接擊中了對方的咒語,兩道光芒在空中撞碎,火星濺了他一袖子。他連眼睛都沒眨。
第二道咒語來自另一個方向,他歪了一下頭——隻是歪了一下頭,咒語擦著他耳朵飛過去,燒焦了幾根頭髮。然後他的魔杖動了,快得幾乎看不見。兩個食死徒同時被擊飛,後背撞上同一排架子,架子晃了兩晃,沒倒,但架子上的預言球嘩啦啦掉了一地。
“你們這幫人,”小天狼星說,魔杖在手指間轉了一圈,語氣像是在評價一場不太好看的魁地奇比賽,“技術退步了。食死徒的入職培訓是不是被砍預算了?”
盧修斯從廢墟中站起來,銀髮散亂,袍子破爛,龍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但他的魔杖還牢牢攥在手裡,他的下巴依然擡得很高。
“布萊克,”他說,那個詞像被吐出來的一塊壞肉,“純血統的叛徒。從阿茲卡班逃出來的髒東西。”
“哦,盧修斯你還是這麼暴躁,”小天狼星把魔杖換到左手,甩了甩右手的手腕,像是在活動筋骨,“這麼多年沒見,你還是隻會這幾句?你老婆當年寫給我的情書都比你有創意。”
盧修斯的臉扭曲了一下。
然後戰鬥重新開始了。
不是之前在走廊裡的那種——零星的追擊、分散的咒語、一邊倒的圍堵。是真正的戰鬥。兩股力量撞在一起,像兩片方向相反的海浪,拍碎的浪花濺了滿天。
金斯萊和一個高大的食死徒正麵交鋒。兩個人站得筆直,誰也不躲,每一道咒語都硬碰硬,魔杖尖之間的空氣被撕得嗡嗡作響。金斯萊的臉被汗水浸得發亮,額頭上青筋暴起,但他的嘴唇在動——他在數著什麼,也許是在數對方的咒語頻率,找間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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