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梅林斯在不在龐弗雷夫人的質問懸在半空，像一把沒有落下的刀。
小天狼星眯起眼睛。
他剛要開口，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。
鄧布利多邁步進來，半框眼鏡後的藍眼睛閃了閃。他先看了看病床上的哈利，然後目光轉到小天狼星臉上，停住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，語氣像剛發現了一個他沒見過的魔法現象，“非常有意思。”
麥格從他身後繞出來，魔杖攥在手裡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目光從頭到腳把小天狼星掃了一遍，然後她開口了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：“布萊克。你看起來——”
“年輕？”小天狼星說。
“我是想說‘不可能’。”
盧平是第三個進來的。他跨過門檻，看見小天狼星，整個人像被定身咒打中了一樣釘在原地。他的臉一下子白了，又一下子恢復了血色。他張開嘴，沒發出聲音。然後他兩步跨過去，一把抱住了小天狼星。
那不是拍肩膀的擁抱。是那種把人勒得喘不過氣的擁抱。
“大腳闆。”他說，聲音悶在小天狼星的肩膀裡。
“月亮臉。”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後背，咧嘴笑著，“你的擁抱技術還是這麼差。”
盧平放開他，退後一步。眼睛紅了一圈，但他也在笑，笑得嘴角發抖。他伸手抓著小天狼星的肩膀，上下看了看，又抓了抓，好像在確認這不是變形術，不是幽靈，不是某種惡毒的玩笑。
斯內普站在門口沒動。他的黑袍子融在走廊的陰影裡，臉上的表情像聞到了什麼特別噁心的東西。他看了一眼小天狼星，然後轉向鄧布利多。
“所以現在死人也能隨意出入霍格沃茨了，”他說，聲音又低又滑，“安保水準真是越來越讓人放心。”
“西弗勒斯。”鄧布利多溫和地說。
斯內普沒再說下去，但他的眼神在說。那雙黑眼睛裡裝著一種陳舊的、從未消過毒的厭惡。他朝哈利的方向掃了一眼，看到男孩掌心正在癒合的傷口，嘴角動了動，轉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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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差點撞上伊莎貝爾·德拉克洛瓦。
她站在門口，顯然是剛到。深褐色長發編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肩前，袍子上沾著粉筆灰和某種亮閃閃的藥粉，手裡還攥著一卷講義。她踮起腳尖，從斯內普肩膀旁邊往裡張望，灰綠色的眼睛好奇地眨了眨。
“哦！”她說，“布萊克家的那個死人。活的。”
斯內普從她身邊繞了過去，黑袍子甩出一道弧線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伊莎貝爾看著他的背影，聳了聳肩，那神情像是對某種反覆出現的壞天氣早已習以為常。
“他總是這麼高興。”她對屋裡所有人說，然後自顧自走進來，把講義夾在腋下，朝小天狼星伸出手，“伊莎貝爾·德拉克洛瓦。這學期剛回來的魔藥學助教，主要教三年級以下——他不讓我碰高年級的課。你是從帷幔那邊回來的？介意我抽一管血嗎？”
“伊莎貝爾女士。”鄧布利多說，語氣依然溫和，“先別抽血。”
“好吧。”她收回手，看起來並不失望。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哈利的病歷上，歪著頭看龐弗雷夫人的診斷記錄，灰綠色的眼睛在羊皮紙上掃來掃去。
麥格摘下眼鏡，揉了揉鼻樑。盧平的手還搭在小天狼星的肩上，好像怕他隨時會消失。鄧布利多從袍子口袋裡掏出一顆檸檬雪寶，剝開糖紙放進嘴裡，然後把手攏在袖子裡，朝小天狼星微微傾了傾身。
“我想，”他說，“你應該有一個不錯的故事要講。”
“確實不錯，”小天狼星說，“不過能先給我杯水嗎？渴得要命。”
“當然。”
龐弗雷夫人打了個響指，一隻玻璃杯從治療台上飄過來，在半空中自動灌滿了清水。她把杯子遞給盧平，朝小天狼星的方向擡了擡下巴。盧平接過杯子，遞到小天狼星手裡。
小天狼星接過去一口氣喝了半杯。他放下杯子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。目光越過盧平的肩膀，在門口掃了一圈，又掃回來。眼底的笑意淺了一層。
“梅林斯教授呢？”他問。
語氣很輕，像隻是在閑聊。但他捏著杯子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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