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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間內。
擺滿珍饈美味的餐桌上,多了一顆血淋淋的人頭。
宋煜攜慕青鸞落座,淡然笑道:“二公子,來的匆忙,隻能割了這狗頭作見麵禮,希望你不要嫌棄。”
“咳……不、不嫌棄。”
馮德才看著人頭,麵色勉強保持著鎮定,眼神裡卻流露出幾分慌亂。
餐桌下的腿更是在發顫,他作為馮府嫡出的二公子,自幼紈絝,囂張跋扈,做了許多欺男霸女的惡事,但也都是在欺負弱小。
這種把人頭擺上餐桌的場麵他還真沒見過。
但對麵不論是一襲儒衫,形貌俊朗的書生宋煜,還是那位端莊尊貴,容顏絕美的女子,竟然都保持著平靜與淡然。
娘的,這對夫妻……也太狠了!
馮德才內心對宋煜的態度變得更加微妙。
“趙金龍身為獵幫的副幫主,竟然不顧身份向小輩出手,活該落得如此下場。”
這時,馮德才旁邊的那位青衣武師開口了。
他麵容和善的向宋煜笑道:“馮府護衛武師,雷老虎。”
“宋小兄弟年紀輕輕竟有如此身手,想必是自幼練武吧?”
方才在暗處,他也親眼目睹了宋煜一套亂拳打死了外勁小成的趙金龍。
而且並未用什麼招式,全靠蠻力,如此恐怖的力道至少也是外勁大成才具備的。
已然不弱於馮府的幾位武者,而且,他才如此年輕!
雷老虎本是習武之人,信奉實力為尊,在他眼中,宋煜已經是能與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物。
馮府護衛武師?
想必便是馮府之中豢養的武者了。
宋煜見對方態度和善,便也如實道:“我並未練武,隻是力氣大些而已。”
事實上他自幼在靈石鎮長大,究竟有沒有練過武,一查便能知道。
因此也沒必要編造什麼謊話,免得被人戳破。
“力氣大……莫不是天生神力?!”
雷老虎一愣,隨即眼神中迸發精芒,感慨道:“竟是天生的武學奇才?”
馮德才問道:“雷師傅,什麼叫天生神力?何為武學奇才?”
雷老虎長籲一口氣,道:“人一出生,先天便不同,有的人體質孱弱,有的人生來強裝,有人個頭矮小,有人魁梧高大。”
“天生神力者顧名思義,生來便有一身怪力,抵得上常人修行數年,甚至十年。”
“而這樣的人一旦踏入武道,修行速度便是一日千裡,必定能取得難以估量的成就。”
“這位宋小兄弟不曾練武,卻能三拳兩腳打死趙金龍,他必定是一位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!”
聞言,馮德才酸溜溜的看向宋煜,道:“不用練武,就能乾死趙金龍……牛。”
正嘀咕著,他看到宋煜並不友善的目光,也是一愣,拍了拍手掌:“還禮。”
身後一名黑衣護衛聞言立刻上前,將一頁泛黃的紙張雙手交給了宋煜。
“宋……宋老弟。”
馮德才定了定神,語氣沉穩道:“這是你上個月賣的十畝祖產。”
“這張地契,我原封不動的還你。”
宋煜頗為意外的接過地契,皺眉問:“何意?”
“嗬嗬。”
馮德才搖頭晃腦的一笑,道:“趙青張揚跋扈,仗著我馮家的名頭魚肉鄉裡,為非作歹,我早就想除掉他,奈何被家中小妾所累,不好出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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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老弟幫了我一個大忙,這地契,便算是謝禮吧。”
他原本是想馴服宋煜這匹烈馬,收為己用,當狗使喚。
奈何現實狠狠地打臉了,此人並非烈馬,而是一頭猛虎!
馮德才也隻能退而求其次,以“朋友”的立場與他進行接觸。
趙青這就被殘忍拋棄了……宋煜又一次上下打量著對麵的公子哥。
這位馮府二少爺一襲藏藍綢緞棉襖,唇紅齒白,麵容白淨,身形虛胖,眉宇間總是流露出幾分輕挑。
然而這些東西,在此刻更像是一種偽裝。
他可不是地主家的傻兒子,而是個十足的精明人。
胸有城府,審時度勢,取舍自如,行事靈巧而果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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