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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對鄭德明的詢問，夏紅綾神色不變道：“我父王另有要事需要處理，因此派我前來督促兩司衙門出兵支援清河縣，怎麼？本郡主難道代表不了我父王的意誌？”
鄭德明聞言一頓，忙道：“不敢。”
他眉頭微皺，目光掃過在場諸多官員，抬手道：“請郡主來後堂說話。”
言罷，他與藩台衙門的魏天恒一同入了後堂。
夏紅綾眼神中閃過一抹不悅，但此刻也沒辦法拒絕，隻得在孟老的陪同下進入後堂。
“郡主稍安勿躁，請用茶。”
鄭德明親自端茶倒水，請夏紅綾坐下。
隨即無奈開口：“王爺的意思，當真是派兵支援清河縣？”
夏紅綾秀眉微蹙，消息傳到王府時夏炯已經遇刺，陷入昏迷之中，派兵馳援是她的決定，也是經過府上幕僚們商議過的。
當下被這麼一問，她內心有些疑慮，道：“鄭大人為何如此發問？”
鄭德明見狀從一旁的書櫃之上取出一本放在頂端的書，又從書裡取出一封公文來，道：“這是陸閣老以內閣的名義從京都發來的急遞，應當是七日前便已經發出的……這信本不該給您看，但既然您是代表王爺來的，請閱。”
夏紅綾聞言接過信件，快速看完後，隻覺毛骨悚然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七日前，內閣怎麼能預知關外金帳王庭的兵力部署？！”
這封信上，將金帳王庭抽調兵力的詳儘，以及何時攻打冰河穀，都寫得一清二楚。
鄭德明道：“想來是我大乾諜報的功勞，眼下冰河穀危矣，即便派出援兵隻怕也無濟於事，連帶清河縣都很難守住。”
“但，應龍府乃是屹立千年不倒的城池，從古至今向來易守難攻，隻要守住這座城，便可扼製整個燕州咽喉。”
“郡主，實不相瞞，早在接到這份急遞之後，我們便已經從應龍府暗中抽調三萬兵力，北出雁門關，準備突襲金帳王庭，現在城中兵力隻有四五萬，擔負守城之責也是極為艱難，實在是無力去支援靈石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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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紅綾手指輕輕扣在桌上，鄭德明的話讓她感到驚愕，但這位小郡主是天生的大心臟，迅速將這些信息接收消化，問道：“派兵前往雁門關的事，我父王知道？”
鄭德明道：“調兵之事，自然瞞不過趙王爺。”
“因此本官才感到疑惑，趙王爺應該知道城中兵力部署，緣何又要去支援靈石鎮？”
夏紅綾沒有接茬，隻道：“若是如此，為何不早些讓清河縣一帶的百姓遷徙應龍府？”
鄭德明目光犀利地反問：“金帳王庭在關內也安插了不少諜子，若是提前部署，定會讓金帳王庭察覺自己的動向已經暴露，屆時延誤戰機，這罪名我們都耽誤不起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
夏紅綾拍案而起，怒道：“這是你鄭大人的意思？還是內閣的意思？”
“清河縣一城加上周邊村鎮，足有十幾萬的子民，你口中所謂的戰機，是要用這麼多人的性命來換取嗎？”
拿十幾萬條性命做籌碼，隻為換得雁門關的大勝。
這簡直是瘋了！
鄭德明無奈道：“這種事我們也不想。”
“但，駐守靈石鎮的一直是驚鴻將軍部下的虎字營。”
“從兩個多月前開始，虎字營首領劉顯達便與宋煜勾結，兩人為了牟取私利，打通冰河穀商路走私貨物，這才有了今日之難，怪不到我們身上！”
夏紅綾不禁冷笑：“看來鄭大人早已經算計好了，冰河陷落，靈石鎮失守，清河縣被侵占，這些罪過都可以推到驚鴻將軍頭上，而雁門關戰功卻是你的囊中之物！”
鄭德明眉頭緊緊皺起，道：“郡主為何一直替旁人說話，咱們才是一條船上之人吧？”
“雁門關戰功豈是鄭某的一己私物？若關外能大捷，首當其衝便該獎賞郡主在關外勇猛作戰的那幾位兄長，以及趙王爺的深謀遠慮，這功勞的大頭，也應該歸王府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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