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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天恒的話在廳堂之中擲地有聲，但卻無人敢去附和。
鄭德明皺眉道：“行了，何必說這些虛無縹緲的話？那宋煜前不久來應龍府，可是搭救過王爺府老夫人的性命，是王府的救命恩人，誰敢動他？”
“況且，宋煜也算是一條好漢，蔣順身為朝廷命官，卻不顧體麵，嫉賢妒能，當眾說出羞辱宋煜的話，習武之人，豈能受得了如此挑釁？”
燕雲兩州皆是邊疆重地，總督府設在雲州。
因此燕雲總督和巡撫皆無法第一時間管到燕州的官員，畢竟趙王府坐落於此，藩王和朝廷間的權力碰撞總歸需要一些緩和。
總之在燕州的地界上，沒有人可以無視趙王府。
隨著布政使鄭德明這個一把手發話，下方的官員也是紛紛附和，誇讚起了宋煜。
至於為何蔣順一個六品官敢在城頭挑釁宋煜，大家卻默契地都沒有再提。
魏天恒見狀皺了皺眉，有些不甘道：“一個鄉下的泥腿子罷了，如果不是郡主牽扯進去，再給他十個腦袋都進不了應龍府！”
鄭德明不理這茬，轉而道：“現在事情已經發生，從清河縣逃難來的十多萬百姓趕至城中，該如何安置？”
外敵入關，燕州很快便要麵臨大亂了，戰爭一起，錢糧便像是無底洞般需要消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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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多出了十萬人入城，吃喝拉撒都是錢，將來還要打仗，這筆賬可不好算。
“何止啊……清河縣逃難來的這批百姓倒也好，多少都是有些家底，是舉家搬遷來的。”
“眼下天河泛濫成災，各縣百姓不少也在往應龍府逃難，災民不計其數，屆時怕是整個應龍府都要被拖垮！”
“我看這是杞人憂天，金帳王庭的大軍另辟蹊徑入了關，但也難有作為，靈石鎮不過是一個小小邊關而已，駐軍不過千人，本就不是什麼戰略要地。金帳王庭的軍隊若是都選擇從靈石鎮入關，要多耗費十倍錢糧，這仗都不用打，他們的將士便會餓死。”
“隻要我們堅守應龍府，不過數月，敵兵自退。”
“你話說得好聽？若是不退又該如何？城中的儲備糧夠吃多久？”
“現在城中大軍都被派遣到了雁門關，我們隻能避戰死守，等金帳王庭的軍隊穿過兩望山，將應龍府後路截斷，咱們可就變成了孤城！”
鄭德明聽著下方的議論，不禁頻頻皺眉，他自然深知眼下應龍府的危局，但很多時候事情該怎麼做，卻由不得他。
自己這個布政使，在朝廷要聽內閣與皇帝的指示，在地方也看趙王府的臉色，更像是個勤勤懇懇乾累活兒的人。
“罷了，且先隨本官走一趟，去迎接清河縣的百姓吧！”
……
應龍府北，城門洞開。
宋煜相隔半個多月再一次來到此城，景象卻已經與上次截然不同。
大街上依舊繁華喧鬨，但百姓們臉上卻多出了幾分不安，街頭巷尾，有著許多災民的身影。
暴雨連綿，天河泛濫，燕州府多地受了洪災，許多外鄉人逃難來到此地，或許是時間匆忙，還未被妥善安置。
“錢師傅，你先帶著武館人手去與府上的人會合，不必等我。”
宋煜吩咐了聲，武館弟子們一路連夜趕來，又在城外苦等了許久，早已疲憊不堪。
而趙奎以及一眾衙門捕快，則是前往驛站找楊如海會合。
十萬百姓絕非小數目，但好在比災民強些，肩上都扛著糧食或是行李，多少還是都有些家當的。
“放心，你是王府的貴客，衙門的人不敢拿你怎麼樣。”
夏紅綾站在城門處，親自監督守城將士放百姓入城，向著宋煜保證道。
“嗯。”
宋煜微微點頭，旋即問道：“百姓大多窮苦，入了城中，可有安置之處？”
他費周折讓清河縣的百姓們得以入城，自然也得過問他們接下來該如何安身。
夏紅綾道：“放心，城中修建有養濟院、棲流所，還有多家寺院、道觀，都可容納百姓。”
“眼下我還有一事要求你……請你速速前往王府，去見一麵孟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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