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臬台衙門外喧鬨的大街上，在兩邊百姓眾目睽睽的注視下，身穿麒麟服的洪飛雲執鞭趕馬駕車，與車夫同坐，緩緩停在衙門前。
臉色蒼白的他下車後一個踉蹌，險些摔倒，兩側立刻有官差去攙扶。
洪飛雲步履蹣跚地來到魏天恒麵前，單膝跪地道：“屬下無能，鬥不過宋煜這賊子，反被他羞辱，丟了衙門臉麵……還請大人責罰！”
魏天恒看了眼他嘴角的血跡，當著這麼多人的麵，自然不好訓斥他。
“大膽宋煜！”
“你見到本官為何不跪？”
魏天恒轉而便將怒火全撒在宋煜身上，當場嗬斥道。
宋煜這才慢悠悠從馬車上下來，看了眼魏天恒，隨後餘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一位發須皆白的和尚，雖說對方氣息低沉，但他還是敏銳地感知到對方體內蟄伏著的深厚內勁。
此人功力高深莫測，隻怕是一位內勁圓滿的大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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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，踱步來到眾多官員跟前，依舊挺直腰板道：“宋某不才，卻也是在籍的秀才，有功名加身，見官自然可以不跪，魏大人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吧？”
魏天恒也是被氣糊塗了，一時間沒想到這茬，反而被嗆了一句。
他氣得胸膛起伏，道：“好一個有功名在身，你也是讀書人，卻儘是做些罔顧律法、罪孽深重之事，我且問你，教唆府上護衛當街毆打按察司官差，又當街打傷洪飛雲，這些事情都證據確鑿，你有什麼話說？”
宋煜壓根就不搭茬，反問道：“你按察司的官差無故圍了我的府邸，這件事還請魏大人給宋某一個解釋。”
魏天恒皺眉道：“按察司辦差，你雖然有功名，卻無官身，隻管配合就好，哪來這麼多問題？”
“嗬嗬。”
宋煜冷笑一聲，追問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你按察司總管一州之地刑罰大事，看誰不順眼就能圍了誰的家，連理由都不需要？”
“好個尖牙利嘴的小子。”
這時，一旁的布政使鄭德明開口幫腔道：“魏大人並非是說按察司的人辦差事可以無所顧忌地行事，但如果衙門辦事，每一件都要跟百姓去解釋，那這差事還怎麼辦？”
“而且我聽說，按察司的差人上你家的門，是因為在追查逃犯，一路追過去的，將你的府邸暫且圍住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宋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：“鄭大人是吧？倘若有一天你的家被人無故圍了，也能說出這般話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鄭德明眉頭一皺，這話相當刺耳。
放眼整個燕州，誰敢圍了他鄭德明的府邸？
“不要再東拉西扯了！”
宋煜鏗鏘有力道：“宋某今日來，就是要跟你按察司說道說道，倘若我有罪，自當跪地受縛聽憑處置，但若是無罪，嗬嗬……我宋煜也不是人人拿捏的軟柿子。”
“好，有你這句話就好。”
魏天恒眸光一動，冷笑道：“今日公堂在上，百姓在下，又有昭華郡主、玄空大師，還有布政使鄭大人在，本官今日就好好審一審你。”
“宋煜，我問你，你府上有沒有窩藏罪犯？”
宋煜淡定道：“自然沒有。”
魏天恒笑容更深：“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，清河縣前任知縣楊如海的夫人陳氏，此刻難道不在你府上？我現在就可以派人去搜查，若是查不出來，魏某今日當著所有人的麵子向你低頭賠個不是，但若是搜查出來……哼哼，那就是窩藏罪犯，同罪論處，且你毆打官差，打傷朝廷命官，此前還當眾殺了蔣順。”
“種種罪名疊加，本官當將你斬首，夷你三族！”
他這是圖窮匕見，要宋煜家破人亡。
“不必搜查。”
宋煜淡定道：“陳氏的確在我府上，但她是楊如海的正妻，堂堂七品知縣的夫人，你如何稱之為罪犯？”
魏天恒皺眉道：“不要再裝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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