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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被李悅的氣勢嚇得渾身發抖，哭聲瞬間拔高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卻怎麼也不敢再撒潑。
她父母也慌了，連忙上前想拉開李悅的手，語氣裡滿是慌亂。
“姑娘！有話好好說！別對孩子動手啊！我們道歉，我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？”
李悅沒鬆手，目光依舊落在女孩身上，“你們道歉沒用，推人的是她，吐口水的也是她，必須讓她自己道歉。”
“你這人怎麼這麼較真？”男人的語氣漸漸變得不耐煩，甚至帶著幾分威脅。
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杜玉堂，皺著眉嗬斥，“這位兄弟，你就不管管你媳婦？跟個孩子斤斤計較，傳出去不怕讓人笑話？再這麼胡來，我可就動手了！”
這話剛落，杜玉堂立刻往前一步，擋在李悅和女孩之間，眼神銳利地盯著男人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我媳婦說得對，我女兒受了委屈，必須要個道歉。今天這歉，她道也得道，不道也得道！”
劉大柱也拿著木棍湊了過來，站在杜玉堂身邊，虎視眈眈地看著那對夫婦。
“我看你們誰敢動手！欺負我嫂子和瑤瑤，還想撒野？真當我們好欺負不成？”
夫婦倆看著杜玉堂和劉大柱的架勢，知道這兩人是真的動了怒，頓時沒了底氣。
女孩母親連忙拉住男人，小聲勸道：“算了算了，別跟他們爭了，讓孩子道歉吧，咱們還得躲雨呢。”
男人咬了咬牙，終究還是沒敢再硬剛，隻能蹲下身，對著還在哭的女孩哄勸。
“乖，快給那姐姐道歉，說你錯了，不然咱們今天就要淋雨了。”
女孩抽抽搭搭的，看了看父母，又看了看滿臉嚴肅的李悅，終於小聲哭著說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……我不該推你，也不該吐口水給你。”
杜若瑤看著女孩害怕的樣子，又看了看爹娘緊繃的臉色，連忙拉了拉李悅的衣角，小聲說：“娘，算了，我沒事，不用道歉了。”
李悅這才鬆開女孩的胳膊，轉身抱起杜若瑤，眼神依舊冰冷地看著那對夫婦。
“現在，你們可以走了。這個山洞，不歡迎你們。”
夫婦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，連忙拉著女孩，狼狽地衝進了雨裡。
看著他們消失在雨幕中的身影，李悅才輕輕拍了拍杜若瑤的背，語氣放緩了些，卻依舊堅定。
“瑤瑤，娘知道你心軟，不想為難別人。但你要記住，以後再遇到有人欺負你，不能就這麼算了。不管你最後原不原諒對方，都必須讓他們給你道歉。”
“這不是較真，是讓他們知道，你不是好欺負的，也讓你自己記住，你的委屈，值得被在意。”
杜若瑤低下頭，想起之前在杜家被杜子騰杜念弟姐弟倆搶東西、推搡的日子。
那時候她總是默默忍下來，怕爹娘擔心，卻沒想到反而讓那些人變本加厲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李悅的眼睛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娘，我知道了。以後我不會再讓別人欺負我了，也不會給你和爹爹添麻煩。”
李悅欣慰地摸了摸她的頭，心裡暗暗鬆了口氣。
她不僅要護著女兒的安全，更要教會她如何保護自己。
隻有這樣，在這艱難的逃荒路上，女兒才能真正站穩腳跟。
山洞裡的篝火漸漸燃儘，隻剩下零星的火星。
劉大柱守了一夜，天剛蒙蒙亮，他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，起身去查看馬匹。
經過一夜休整，馬兒精神好了不少，正低頭啃著他昨天特意收集的乾草。
李悅醒得早，正幫杜若瑤梳理頭發，見孩子眼底的烏青淡了些，心裡稍稍安心。
劉二嬸則在一旁收拾行李，把剩下的乾糧和水袋仔細捆在馬車上，嘴裡還念叨著。
“今天可得早點趕路，爭取天黑前能看到下一個縣城的影子，總在野外晃悠也不是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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