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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悅麵色凝重，“好，一會兒我和玉堂先搞定門口的守衛，把其他人引開，你就帶他們去牲口棚，解幾匹馬，能解多少解多少，然後從那條小路衝出去。”
她轉向王大人和陳裡正，“王大人，陳裡正，麻煩你你們護著二嬸和謝姑娘，逮到機會你們一起走。”
王大人皺眉道，“姑娘，那你們呢？”
李悅沒有回答，反而繼續說道，“你們衝出去之後，往後山跑，跑得越遠越好，不管聽見什麼動靜，都不要回頭。”
王大人嘴唇動了動，還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姑娘放心，隻要王某還有一口氣在，定護著這些人衝出去。”
杜玉堂已經站起來，短刀握在手裡，肋下的傷讓他眉頭微蹙。
李悅看著他，月光從窗縫漏進來，落在他臉上。
那張臉上有血跡，有塵土，有這些天逃荒留下的疲憊紋路，但那雙眼睛卻很亮。
她忽然想起剛穿來那天，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的樣子，他沉默，隱忍，被原主磋磨得眼底無光，卻還死死保護著那個瘦巴巴的女兒。
那時候她隻覺得他是個可憐人，現在不一樣了。
“玉堂，一會兒我們先出去，我負責引開門口的守衛，你就去灶屋找到瑤瑤，跟王大人他們會合。”
杜玉堂皺眉，不同意道，“你去引開守衛？不行，那太危險了！”
“不是一個人。”李悅拍了拍自己的衣袖，“我有它在。”
杜玉堂盯著那布料下的凸起。
他知道，那是他從未在別處見過的武器，也是李悅的秘密。
“好。”杜玉堂點點頭。
李悅走到門邊，看到門還是閂著的，她從門縫往外看去。
匪徒們應該都在正堂那邊喝酒議事，連守衛都抽走了大半。
但門口還有兩個，左邊一個靠在牆根抱著刀打盹，右邊一個蹲在地上，不知在搗鼓什麼。
她回頭，對杜玉堂比了個手勢：兩個。
杜玉堂點頭，表示知道。
李悅深吸一口氣，伸手從門縫裡探出短刀，刀尖抵住那根粗木門閂，接著一寸一寸往外撥。
木閂滑動的輕響都在夜裡被格外放大。
哢。
左邊那個打盹的守衛聽到聲音動了動，換了個姿勢，不過沒醒。
右邊那個抬起頭，往柴房這邊看了一眼。
李悅的手瞬間頓住，屏住了呼吸。
隻見那個守衛站起來，往柴房走了兩步，站定後聽了聽，沒聽見什麼，又蹲了回去。
李悅繼續撥動門閂，哢噠一聲，木閂落地。
她推開門，沒有猶豫，側身便閃了出去，杜玉堂緊隨其後。
左邊那個守衛剛睜開眼，李悅已經到了他麵前。
短刀從頸側切入，又快又狠，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，軟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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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邊那個忽然站起來，張嘴剛像要喊。
杜玉堂瞬間從側麵撲過去，一手捂住他的嘴，短刀從肋下捅進去，那人掙紮了幾下，便躺在地上不動了。
兩人合作把兩具屍體拖到柴房牆根的陰影裡。
杜玉堂喘著粗氣，按著肋下的傷口，血又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李悅看了他一眼，“你怎麼樣？”
“沒事，還能撐住。”
柴房裡，劉二嬸探出頭，李悅對她打了個手勢。
劉二嬸便回頭招了招手，屋裡的人一個接一個從柴房裡出來。
李悅壓低聲音道，“二嬸帶路，快去牲口棚。”
接著她和杜玉堂兩人貼著牆根，往寨子深處方向疾行。
月光下，兩隊人分頭行動。
臨近灶屋的院口，又有兩個暗哨。
李悅和杜玉堂矮身藏在一間破屋的陰影裡，往那邊望，發現左邊那堵牆後頭，有個人影靠著牆，偶爾咳嗽一聲。
李悅對杜玉堂比了個手勢。
意思是左邊那個，她來解決，右邊那個就交給他。
杜玉堂點點頭，兩人從陰影裡摸出去。
李悅繞到左邊土牆側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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