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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悅點頭，和王大人一起把杜玉堂扶上馬。
杜若瑤被劉二嬸抱在懷裡，擠在一匹馬上。
一行人調轉馬頭，往後山深處跑去。
遠處，匪巢的方向，隱隱有火光晃動，還有隱約的喊殺聲。
馬蹄聲碎，一行人消失在夜色裡。
等到天亮時，他們已經翻過了兩座山頭。
馬累得直喘粗氣，人也撐不住了。
李悅讓隊伍停下來，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歇腳。
劉二嬸忙著給杜玉堂換藥，謝存菊瘸著腿幫忙打水，陳裡正父子三人輪流放哨。
王大人坐在一旁，看著李悅，欲言又止。
李悅知道他想問什麼。
昨晚的事，太多解釋不通的地方。
那把突然出現的刀，那個能噴火的東西，還有杜若瑤——
但他什麼都沒問。
他隻是沉默地看著，然後低下頭，擺弄自己那把劍。
李悅也沒解釋。
有些事，不需要解釋。
她走到杜若瑤身邊，蹲下來。
“瑤瑤。”
杜若瑤抬起頭，乖乖看著她。
李悅壓低聲音，“昨晚那個……刀的事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杜若瑤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。
“記得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說，“有個聲音，說……說什麼親子儲物格，還說什麼可以跟娘求助。”
李悅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看著杜若瑤，認真地說，“這是咱們的秘密，不能告訴任何人，懂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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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瑤用力點頭，“連爹也不能說？”
李悅頓了頓，“除了你爹，其他人，誰也不能說。”
杜若瑤眨巴著眼睛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，接著忽然湊過來，在李悅臉上親了一下。
然後迅速縮回了劉二嬸懷裡，把臉埋了起來，隻剩紅紅的耳朵尖露在外麵。
李悅愣了一下，嘴角揚起笑容。
她站起身，看向遠方。
太陽正從山那邊升起來，把半邊天燒成橘紅色，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隊伍休整了兩個時辰，吃了點乾糧，給馬喂了水。
杜玉堂的傷口換了新藥，血止住了，但臉色還很白，靠在樹上閉著眼養神。
李悅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收拾一下，準備出發。”
眾人紛紛起身收拾東西。
就在這時，放哨的陳大勇忽然跑回來，臉色發白。
“姑娘！有人來了！”
李悅瞬間警覺，“什麼人？”
陳大勇咽了口唾沫，“不……不知道，看著像官兵，好多，好多人！”
李悅心頭一跳，幾步衝上山坡，往遠處望去。
山腳下，官道上，煙塵滾滾。
黑壓壓的人馬正往這邊移動，旌旗招展，刀槍如林。
至少上百人。
她眯起眼，看清了旗幟上的字——
“靖”。
是正規的的官軍，李悅的心頓時沉了下去。
是來追王大人的追兵？還是隻是路過的軍隊？
若真是衝他們來的，他們現在這些老弱病殘，基本就隻能等死了。
身後，眾人已經聚攏過來，個個臉色發白。
王大人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，“姑娘，這些人恐怕是衝我來的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李悅看著他。
王大人苦笑，“八九不離十，我手裡的證據，夠那些人死一百次，他們不會讓我活著回到京城的。”
李悅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王大人說的，她心裡又何嘗不清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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