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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長生眼裡閃過一抹狠色。
就在這時，李悅已經走了回來，她手裡拿著一張紙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周隊長，這就是藥方。”她遞過去。
周長生伸手去接，臉上滿是喜色。
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那張紙的一瞬間，李悅的手忽然動了。
沒人看清她是怎麼動的。
隻看見一道影子閃過，下一瞬間，李悅已經站在周長生身後，一隻手扣住了他的咽喉，另一隻手握著一把小刀，抵在他腰上。
周長生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別動。”李悅的聲音很平靜。
周長生的下屬這才反應過來，紛紛拔出刀，圍了上來。
“放開周隊長！”
“你這女人，找死！”
李悅沒有看他們，隻是低頭在周長生耳邊說：“讓你的人退後。”
周長生的臉漲得通紅，又驚又怒：“你敢！你知道我舅父是誰嗎？你敢動我的話，你全家都別想活！”
李悅笑了。
“周隊長，你說得對，你舅父是閣老，我們確實惹不起，可你忘了，現在是什麼時候。”
她的聲音慢悠悠的，像在閒聊。
“如今天災人禍，瘟疫肆虐。路上死個人，多正常的事，你要是不小心染上瘟疫，死在途中，你舅父能說什麼？瘟疫嘛，又沒長眼睛，誰讓它偏偏找上你呢？”
周長生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乾什麼？”
李悅沒有回答，隻是手上的力道加了幾分。
周長生感覺到腰間的刀尖刺破了衣服，冰涼的感覺貼著皮膚，他渾身都僵了。
“我要你親自寫一道文書，就說流民你已抑製好，故把你跟周延借來的這一百精兵還回去，如何？”
周長生張了張嘴，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
“好！我答應！你們退……退後……”
他帶進來的兩個下屬麵麵相覷，慢慢往後退了幾步。
此時，張橫帶著他的人衝了上來，把這兩個人團團圍住。
營帳內，氣氛緊繃如弦。
周長生的喉嚨被李悅扣著，刀尖抵在腰後，冰涼的觸感讓他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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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外，一百精兵還在各司其職，巡邏的巡邏，站崗的站崗，對帳內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。
李悅微微側頭，對周長生說：“文書現在就寫，寫好後讓你的人拿出去，把那些精兵遣走。”
周長生艱難地咽了口唾沫，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：“我……我寫……”
李悅稍稍鬆開一點手，讓他能喘氣，但刀尖沒有移開半分。
“筆墨。”
張橫立刻從懷裡摸出紙筆，拍在旁邊的木箱上。
周長生被押著走到木箱前，手抖得厲害，拿起筆，幾次都落不下去。
李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：“寫清楚：流民已壓製妥當，借調的一百精兵今日歸還周同知，多謝周大人相助，日後必有重謝。”
周長生咬著牙，一筆一劃地寫。
寫到最後幾個字，他的手忽然停住了，李悅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，刀尖又往前送了半寸。
“怎麼？想反悔？”
周長生感覺到刺痛，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。
“不不不……不反悔！不反悔！”
他飛快地寫完最後一個字，把筆一扔。
李悅看了一眼那張紙，字跡雖然潦草，但內容沒錯，她示意張橫收起來。
“蓋上你的私章。”
周長生的臉抽搐了一下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印章，蘸了印泥，蓋在文書上。
李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，她拿起文書，吹了吹未乾的墨跡，然後看向那兩個被圍住的下屬。
“你們兩個，誰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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