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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玉堂走到她身邊提醒道：“我們走吧。”
李悅點點頭，轉身看向自己的隊伍。
劉二嬸抱著杜若瑤站在馬車旁，陳裡正拄著拐杖，陳大勇和陳二娃都小心翼翼地扶著他。
謝存菊站在另一輛馬車邊，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。
劉大柱搬完包袱從她身邊經過，腳步頓了頓：“謝姑娘，你腳還沒好利索，快上車坐著吧。”
謝存菊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，臉微微有些紅：“不礙事的，站一會兒。”
劉大柱撓撓頭，沒再說什麼，轉身去檢查車軲轆。
謝存菊看著他彎腰忙活的背影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隻是垂下眼睫。
劉二嬸把這幕看在眼裡，她的嘴角微微翹了翹，沒吭聲。
李悅走過去：“都準備好了？”
劉二嬸點點頭：“好了。乾糧、水、被褥，都裝齊了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
李悅翻身上馬，杜玉堂跟在她身邊。
劉大柱扶著謝存菊上了馬車，自己坐在車轅上，陳大勇和陳二娃也扶著陳裡正緊隨其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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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若瑤趴在車窗邊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娘，咱們走啦！”
李悅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揚起：“嗯。”
馬蹄聲響起，車輪滾動，隊伍緩緩往城外走去。
出了城門，官道筆直地伸向南方。
兩旁的田野漸漸荒蕪，枯黃的野草在風中瑟瑟發抖。
李悅坐在馬上看著前方。
杜玉堂策馬靠近她，沒有說話，隻是陪著她走。
身後，馬車吱呀吱呀地響著。
劉大柱趕著車，眼睛不時往車廂那邊瞟。
車廂裡，謝存菊靠在乾草堆上，腳邊放著一床薄被。
劉二嬸抱著杜若瑤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謝存菊說話。
“存菊啊，你腳還疼不疼？”
謝存菊搖搖頭：“好多了，多虧劉大哥這些天幫我找草藥。”
劉大柱在外麵聽見了，耳朵尖動了動，手裡的鞭子差點沒握住。
劉二嬸笑了：“那小子，就是悶葫蘆一個，嘴上不會說，心裡倒是記掛著。”
謝存菊的臉又紅了，低著頭沒接話。
杜若瑤眨眨眼睛，看看劉二嬸，又看看謝存菊，忽然問：
“謝姑姑，你臉怎麼紅了？”
謝存菊愣了一下，臉更紅了。
劉二嬸笑得直抖：“小孩子不懂，別亂問。”
杜若瑤歪了歪頭，一臉困惑。
外麵，劉大柱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，握著鞭子的手都出汗了。
另一輛馬車裡，陳裡正靠在乾草堆上，閉著眼養神。
陳大勇趕著車，陳二娃坐在旁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
“哥，你說南境那邊到底是什麼樣的？”
陳大勇想了想：“不知道，聽別人說那裡是蠻荒之地，到處都是林子和沼澤，野獸多，人少。”
陳二娃有些擔心：“那咱們去了能活嗎？”
陳裡正睜開眼，瞪了他一眼：“活不了？活不了也得活，咱們都走到這兒了，難道還能回頭？”
陳二娃縮了縮脖子：“爹，我就是問問……”
陳裡正哼了一聲。
“問什麼問，到了就知道了，有李姑娘在，你還怕什麼？”
陳大勇和陳二娃對視一眼，都笑了：“爹，你現在可真信李姑娘。”
陳裡正又閉上眼：“不信她信誰？咱爺仨的命都是她救的。”
馬車繼續往前走，車輪碾過路麵，揚起細細的塵土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日頭漸漸升高。
李悅勒住馬，回頭看了看，兩輛馬車一前一後挨得很近，劉大柱趕的那輛稍微靠前些，陳大勇那輛在後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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