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道祖收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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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悄然流逝，五百年、八百年、一千年……
紫霄宮內，那原本肅穆寂靜的氛圍，開始出現了細微的變化。
一些修為尚可但跟腳稍遜、或是道途與玄門正統有所偏差的大能，最先感到了壓力。
他們額角漸漸滲出冷汗，麵色由最初的專注變為凝重，繼而是困惑與吃力。
道祖的講道之音落在他們耳中，不再是無上妙諦，反而漸漸變得模糊、扭曲，如同隔了層層厚重的帷幕，難以捕捉真意。
強行去聽、去理解，非但無益，反而覺得元神昏沉，道心搖曳，自身原本穩固的道基竟開始微微顫動，仿佛有被更高層次道韻衝擊、瓦解的風險。
這便是聽道的極限了，若再強行支撐，非但無法領悟更高深的大道，反而可能因為自身“容器”不足，無法承載那過於磅礴精深的“道”之洪流，導致根基受損，道途斷絕。
於是，在第一千兩百年左右，開始有身影帶著滿臉的遺憾、不甘，乃至一絲後怕，悄然從入定中退出。
他們不敢再聆聽下去，甚至主動封閉了部分感知，隻求穩固自身道心，默默消化此前所得。
這些率先退出者，多是一些底蘊稍弱的散修大能或部分妖族妖聖。
又過了數百年，情況愈發明顯。
即便是如部分老牌大羅金仙，乃至一些初入準聖門檻但根基不算最頂尖的存在，也開始麵露痛苦之色。
他們聽得懂隻言片語，卻連貫不起完整的道意；感知得到那恢弘的道境，自身元神卻如同曝露在烈日下的薄冰，有消融之憂。
繼續聆聽，已經成了一種對心誌和根基的殘酷考驗。
終於，有人悶哼一聲，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道血，不敢再有絲毫猶豫，立刻徹底封閉六識，陷入最深層次的入定調息，隔絕了所有外界道音。
有了第一個，便有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
紫霄宮內，依舊保持著清醒、並能繼續跟隨道祖講道節奏聆聽領悟的身影，開始肉眼可見地減少。
剩下者，無不神色肅穆，周身道韻流轉與講道之音隱隱相合，顯然仍處於深度感悟之中。
這其中，便包括了坐在前方蒲團上的七位，以及如帝俊、太一、鎮元子、冥河、西王母、羲和、常曦等跟腳深厚、修為高絕的頂尖大能。
到了講道後期，接近兩千年時，仍在堅持聆聽、並能有所得的，已是鳳毛麟角。每一個能堅持到此刻的存在，無一不是洪荒億萬萬生靈中真正的佼佼者，其跟腳、福緣、悟性、毅力，缺一不可。
這殘酷的現實，無聲地昭示著大道之途的艱辛與門檻。
資質與跟腳，在此刻顯得尤為重要。它決定了你能在求道之路上走多遠，能觸及多高的天空。
並非不夠努力，而是有些界限，從誕生之初便已隱隱劃定。
紫霄宮最後一次講道，如同一麵最公正也最殘酷的鏡子，映照出了洪荒眾大能之間，那看似微小、實則可能天塹般的本質差距。
老子立刻起身，恭敬行禮，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第二個關鍵：“敢問老師，何人……可得成聖機緣？”
鴻鈞道祖目光微垂，似在映照天道定數，緩緩道：“成聖需鴻蒙紫氣為基，天道之下，鴻蒙紫氣本有九道，乃大道演化洪荒之基，然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遁去其一，故此，於洪荒顯化之鴻蒙紫氣，實有八道。”
此言一出，眾皆凜然，連紫氣之數亦暗合天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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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貧道早年遊曆混沌，機緣所得，便是這八道鴻蒙紫氣。”鴻鈞繼續道，聲音無波，“吾成聖之時，已用去一道，如今……尚餘七道。”
“尚餘七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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