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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山的光芒，映照在二叔那張慘白如紙的肥臉上。
那光芒太刺眼了，刺得他雙眼生疼，刺得他大腦一片空白。
前一秒還沸騰的血液，仿佛瞬間被凍僵。
噗通！
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，他像個被抽掉骨頭的破麻袋，直接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嘴巴無意識的張開著，發出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的驚歎聲。
眼淚口水混合著鼻涕，不受控製的流下。
台上，薑月仿佛根本沒看見這個癱倒在地失魂落魄的醜角。
她臉上早已恢複了那得體、溫婉、無懈可擊的職業笑容。
仿佛剛才那場尖銳的對質和驚天的指控，隻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。
她轉向李爾，微微躬身，做了一個極其優雅的請的手勢。
“李爾先生，多有得罪了。”
“一場小小的誤會，讓您見笑了。”
“我們這就開始清點，請您稍作休息。”
李爾對薑月微微頷首，算是回應。
然後，他看都沒看癱在地上，仿佛一灘爛泥的二叔。
隻是轉身，步伐平穩的朝著台下走去。
那眼神，平靜無波。
正是這種徹底的漠視，像一根燒紅的鋼針，狠狠紮進了二叔那瀕臨崩潰的心臟！
他猛的一個激靈，像是被高壓電流擊中。
剛才還癱軟如泥的身體，竟然以一種不符合他肥胖體型的，近乎詐屍般的速度，彈了起來！
“不……不對！！！”
他指著李爾即將下台的背影，聲音尖利得幾乎要撕裂自己的聲帶。
“這不可能！假的！都是假的！！”
他雙眼布滿血絲，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，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瘋狂抖動。
“他怎麼會有這麼多金子？！他明明前幾天還在賣地求饒！”
“是障眼法！對！一定是邪門的魔術！障眼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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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猛的轉向薑月，聲音帶著哭腔和最後的懇求。
“薑老板！薑老板你千萬別被他騙了！”
“快抓住他！那不是真的金子！那一定是鉛塊！是石頭塗的！是障眼法！”
“快啊！！！”
他嘶吼著，唾沫混合著血絲，狀若瘋魔。
然而，整個大廳，一片死寂。
沒有任何人應和他。
所有的賓客，都用一種看無可救藥的白癡一樣的目光，沉默的看著他。
那座金山就靜靜廢人堆在那裡。
每一塊金磚的棱角在燈光下，都反射著真實到刺目的光芒。
怎麼可能是假的？
怎麼可能是鉛塊塗的？
在眾人看來，二叔的瘋狂指控，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、可笑……愚蠢透頂。
薑月的目光掃向一旁嚴陣以待的工作人員，輕輕一點頭。
“開始。”
命令下達。
她的語氣輕柔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效率。
工作人員慌亂幾秒，這才重新拿出稱重工具，開始對那座金山上的金條，進行稱重、檢測、成色核對。
動作熟練，神情專注，仿佛那不是一座能晃瞎人眼的金山，而隻是一堆普通的待清點貨物。
這就是專業。
隨後其中一個工作人員，衝薑月點了點頭。
薑月了然，轉頭看向二叔。
眉宇間，終於浮現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煩。
那感覺，就像一隻嗡嗡叫了太久的蒼蠅，終於突破了忍耐的極限。
她沒有再看二叔，而是轉向已經停下腳步的李爾，語氣征詢。
“李爾先生，這隻蒼蠅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需要我幫您……清理一下嗎？”
她的聲音依舊柔和，但清理兩個字，卻讓台下不少人心頭猛的一凜。
這裡的老賓客，當然知道薑月的手段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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