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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放邊抱怨,一邊拿起水壺灌了一大口涼白開,試圖衝淡嘴裡的腥味。
航拍無人機精準的記錄下了這一幕。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裂,滿屏的問號快要把畫麵淹沒。
【????】
【聽聽,這是人話嗎?】
【那我這啃饅頭的算什麼!】
【這就是凡爾賽文學嗎?天天吃魚吃膩了?】
【阿狸那個嫌棄的表情笑死我了,連貓都吃吐了。】
【林放你做個人吧!你知道其他選手現在在吃什麼嗎?】
主直播間內,何靈看著林放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也是哭笑不得。
“看來林放選手對單一的食譜非常不滿意啊。”
“不過,相比於其他選手的處境,林放這確實有點身在福中不知福了。”
“導播,切一下44號直播間。”
大屏幕畫麵一轉。
一片泥濘的沼澤地邊緣。
兩個渾身是泥的男人正趴在地上,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木棍,在爛泥裡瘋狂挖掘。
他們是44號組合,一個是律師,另一個則是染了七彩頭發的精神小夥。
昨晚兩人在這附近聽到了影豹的吼聲,嚇得魂飛魄散,連火都不敢生,硬是在泥坑裡趴了一整夜。
現在又冷又餓,精神瀕臨崩潰。
“挖到了!挖到了!”
就在這時候,精神小夥興奮地舉起手裡的木棍。
木棍尖端,挑著一隻拇指粗細的白色肉蟲,還在不停地蠕動。
“是蛆!一條拇指粗的蛆!能補充蛋白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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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神小夥一把抓住那白色蛋白質,遞到了律師的麵前。
“你不是餓了嗎,吃啊,你怎麼不吃?”
看著眼前還在蠕動的蛋白質,律師胃裡一陣抽搐。
但他也知道,如果不吃的話,自己真會餓死。
他緩緩閉上眼,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,把還在扭動的肉蟲塞進嘴裡。
“嘔——”
漿液爆開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他強忍著惡心,胡亂嚼了兩下,硬生生吞了下去。
眼淚順著滿是泥垢的臉頰流下來,劃出兩道白印。
“我想回家……我想吃紅燒肉……我想吃米飯……”
“你吃個蛋,就你這速度,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。”
精神小夥罵了一句,雖然這幾天他也沒怎麼吃飯,但這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,畢竟這都是家常便飯。
“別廢話!想活命就趕緊找!”
……
彈幕的風向瞬間變了。
【嘔……我在吃飯啊!為什麼要讓我看這個!】
【貝爺看了都要流淚。】
【太慘了,真的太慘了。】
【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嗎?那邊林放嫌棄烤魚沒味,這邊為了條蟲子感恩戴德。】
【剛才罵林放的出來走兩步,看看這對比,林放那就是在度假!】
【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,林放這波仇恨拉滿了。】
畫麵切回林放這邊。
他自然不知道其他選手的慘狀,就算知道了,也不會有什麼同情心。
這就是比賽,這就是荒野。
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買單。
林放把背包整理好,將兵工鏟別在腰間。
“阿狸,走了。”
“今天咱們不抓魚了,上山!”
“去抓那幾隻兔子,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調料。”
阿狸一聽不用吃魚,立馬來了精神。
它輕盈地跳上林放的肩膀,蹲得穩穩當當,居高臨下地巡視著領地。
林放手裡提著那把自製的魚叉——雖然是魚叉,但在叢林裡當個探路棍或者防身武器也不錯。
一人一貓,朝著昨天發現兔子洞的方向進發。
昨天的探索隻是淺嘗輒止,今天有了陷阱技術,林放打算玩點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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