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白骨殿堂。
龍詩韻推開殿門，維德尼娜緊隨其後。
亞巴頓的夢魘戰馬最後踏入，馬蹄踩上骨磚，雙重領域無聲鋪開。
殿堂骨壁上的幽綠靈火齊齊偏斜，仿佛被無形烈風吹拂。
查瑪與德爾加的分身同時轉過身。
這股氣息……是死亡與戰爭領域！
難道龍詩韻真的滅了塔米克？
山德魯分身端坐正位，枯瘦手指在桌麵輕叩兩下：
“議事開始。”
查瑪冷光微收，環視一圈空著的座椅：
“凱瑟瑞和斯強克呢？沒有通知？”
德爾加也跟著出聲：
“少了兩位議員，今天的議題恐怕不好展開。”
維德尼娜聽見這話，輕笑一聲：“兩位這麼想見他們？”
這話什麼意思？
查瑪懸浮身軀幽光明滅，德爾加紅眸也半眯起來。
山德魯分身並未理會維德尼娜，徑直看向龍詩韻：
“龍副盟主，枯骨荒原與葬儀墳塚都歸你，此事就此作罷。”
昨日那兩尊半神固然棘手，但威脅不到他的根本。
分身帶回的記憶他反複看過，居中那名降臨者女子才是主事者。
若莫甘娜還在，龍詩韻會甘居人下？
要是自己本體全力出手，亞巴頓未必擋得住。
龍詩韻不會不明白這一層。
而這麼短時間能聚攏兩名半神戰力的降臨者，身份呼之欲出。
天命領主！
隻要把這個消息運作好，完全能換一個晉升契機。
現在，他隻需穩住局麵，保全自身，等待時機。
龍詩韻始終站著，根本沒有落座的打算，甚至看都沒看山德魯一眼。
“亞巴頓。”
“在！”
“滅了他。”
夢魘戰馬嘶鳴，鐵蹄踏碎骨磚。
亞巴頓抽出戰刀，雙重領域之力纏繞刀身，刀尖直指山德魯分身。
查瑪和德爾加幾乎是同時彈開，瞬間拉開三十米距離。
到了這一步，她們哪裡還不明白？
凱瑟瑞和斯強克不是沒來，是已經隕落。
龍詩韻今天根本不是來議事，她是來清場的。
山德魯分身從主座站起，嗓音陰沉：
“龍詩韻，你想清楚，你的命隻有一條。”
“我蟄伏千年，便可重回巔峰。”
龍詩韻終於正眼看他：“你哪來的自信？”
山德魯分身的鬼火跳動，正想再說些什麼，
忽然他渾身劇烈一震，驚駭出聲：
“你們是怎麼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亞巴頓的刀鋒已經斬下。
山德魯分身被一刀劈成兩半，灰綠鬼火掙紮兩下，徹底潰散。
殿堂內的靈火齊齊暗下，死寂數息，又重新亮起。
龍詩韻收回眸光，轉向查瑪和德爾加：
“臣服，或者滅亡，二選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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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林鳳的意思。
這兩位半神若識時務，正好收編；
若是不從，日後一並處理，省得麻煩。
查瑪懸浮在半空，幽光閃爍不定。
德爾加紅眸也晦暗不明，蒼白指節漸漸收緊。
龍詩韻背後的勢力，強大到超出她們的認知，半神說殺就殺。
不臣服，就隻能放棄經營千年的領地，流亡大陸。
可神戰將啟，外麵那些蘇醒的老怪物一個比一個恐怖，
半神境界離開遺忘之地的庇護，未必能活得更好。
但要她們宣誓效忠，從此受製於人，這口氣實在難咽。
降臨者並非普通人類，受至高規則庇護。
一旦締結契約，背叛的代價她們承受不起。
查瑪終於開口：“你能給我們什麼？”
這是一個試探，也是她們最後的掙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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