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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次，不論檀茵好說歹說，謝雲諫都充耳不聞，徑自踏入丞相府，朝著老夫人的梧桐苑走去。
“你這人心眼也忒小了，我就開了一個玩笑，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？”
“我真的錯了，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？咱倆有話好商量。”
“王爺…”
不等檀茵再說什麼，頭頂就落下一件暖融融的披風。
“你現在安分點，乖乖聽話，老夫人可能從輕發落，要是被下人瞧了去，那些荒唐事就會傳遍整個丞相府。”
謝雲諫的警告明顯見效，檀茵不說話了，就這麼被扛了一路。
轉過遊廊，就撞見幾個灑掃的小廝正湊在一處說話。
見著謝雲諫這般架勢，慌忙埋下頭，手裡的掃帚胡亂劃拉著地麵假裝忙活，眼角的餘光卻還是忍不住一個勁地往這邊瞟。
旁邊端著托盤路過的丫鬟更是被驚得手一抖，險些將裡麵的茶潑灑出來。
謝雲諫連腳步都沒頓一下，隻投過去一道冷冽的目光。
那眼神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刺得眾人心頭一凜，當即躬身俯首，噤若寒蟬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檀茵隻覺得臉頰燙得能燒起來，暗自慶幸回來時先換了身衣裳，暫時沒有人發現她的身份，不然就是大型的社死現場。
光是腦補一下眾人指指點點的畫麵，檀茵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，這輩子都不露麵才好。
“覺得丟人？”
謝雲諫注意到她的反應，輕笑一聲：“那就好好長長記性，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這麼亂來了。”
檀茵沒有反駁，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等眼前恢複視線，被放在地上的時候，已經到了梧桐苑。
“奴婢見過王爺，見過小…”
老夫人身邊的琥珀見狀，上前行了一禮，然後立馬反應過來，緊張道：“小姐，你怎麼回來了，這時間還不到，貴妃娘娘那邊該怎麼交代啊。”
檀茵張了張嘴，不知該作何解釋，於是謝雲諫擋在了她的身前。
“是本王帶她來的，現在有事要見老夫人一麵。”
琥珀隻能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，進去稟報老夫人。
禪房。
一縷淡淡的檀香混著清幽的艾草香，在不大的屋子裡嫋嫋散開。
老夫人身著一襲月白素綢禪衣，端坐在鋪著厚絨蒲團的禪榻上，枯瘦的手指撚著串被歲月摩挲得溫潤透亮的菩提佛珠，雙目微闔，唇瓣翕動。
身側的銅爐裡青煙絲絲縷縷地往上飄，襯得整間屋子都靜悄悄的。
琥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，直到老夫人念完最後一句經文才低聲稟道：“老夫人，睿王帶著三小姐來了，此刻正在門外候著。”
老夫人緩緩睜開眼，眼底的渾濁被一抹清明取代。
這對小冤家，準是又掐起來了。
十有八九是妙茵那丫頭闖了禍，把睿王折騰得沒了法子，這才被送過來管教。
這些年，老夫人看得多了，早從最初的憂心忡忡，磨成了如今的習以為常，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。
“既來了，便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琥珀應聲退下，不多時便引著兩人進了禪房。
檀茵耷拉著腦袋，偷偷抬眼覷了老夫人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去，活脫脫一副做錯事認罰的模樣。
謝雲諫則是斂了周身的冷冽，對著老夫人躬身行禮。
“孫兒見過外祖母。”
“行了，都坐吧。”
老夫人擺了擺手，然後看向檀茵：“說說這次又是闖了什麼禍，惹得王爺親自把你押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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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茵小聲嘟囔：“我沒闖禍…”
“沒闖禍？”
謝雲諫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，語氣帶著幾分揶揄：“你膽大包天溜去青梧榭看熱鬨，若不是被本王及時發現，丞相府的顏麵都要丟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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