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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妻倆心裡跟明鏡似的，若是咬牙供出背後的彩雲苑，一家老小怕是連個全屍都留不下來，若是就地認罪，興許還能從中找到一線生機。
麵麵相覷，他們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決絕的神色。
“老夫人饒命，是…是我們貪心不足，見春花死在相府，就想訛一筆銀子！全是我們的錯，與旁人無關啊！”
“我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，求老夫人開恩啊，念在看在我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，饒過我們這一次，往後我們再也不敢了！”
兩人一邊哭喊求饒，一邊朝著老夫人的方向拚命磕頭，額頭狠狠撞在冰冷的青磚上，不過片刻就滲出了刺目的血跡。
那哭聲撕心裂肺滿是對自身下場的恐懼，卻半分也聽不出痛失愛女的悲慟。
畢竟在他們眼裡，春花從來都不是什麼骨肉至親，不過是個能換來銀子的活計。
活著時，是榨乾血汗的搖錢樹，死了，便成了最後一筆訛詐的籌碼，橫豎都隻是為他們謀利的工具罷了。
“祖母您看，這對夫妻果然是貪得無厭，自己犯下的滔天罪孽，竟還想往旁人身上潑臟水！”
見狀，檀熙暗暗鬆了口氣：“依孫女看，應該將他們直接送官查辦，也省得臟了相府的地。”
送官查辦，看似是嚴懲，實則是將這對夫妻從相府的私刑裡摘了出來。
訛詐未遂加之死者確係自儘，頂天了判個流放三千裡，好歹能留一條性命，可落在盛怒的檀茵手裡，動刑之下，怕是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。
“妹妹倒是心善，竟還想著給他們留條活路，隻是…”
瞧著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，檀茵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：“這等拿親女兒性命當籌碼的豺狼，留著他們，不怕日後再去禍害旁人？”
檀熙的臉色僵了一瞬，強笑道：“姐姐說笑了，國法昭昭，自然有官府管束他們，總不能真的鬨出人命，汙了相府的清譽。”
老夫人何嘗看不出這其中的蹊蹺，隻是這話，恰好給了一個台階，既保全了相府的臉麵又不至於將事情做得太絕。
可檀茵看得比誰都透徹，這對夫妻留著始終是個禍害。
今日他們敢為了銀子攀咬相府，明日若有人拿開棺驗屍的由頭許給他們更大的好處，這對把親女兒當籌碼的豺狼，定會豁出一切再來興風作浪。
到時候春花的屍身被刨出來，仵作驗出她並非自儘而是被人害死的真相，相府就會被推到風口浪尖，而背後的彩雲苑，隻會躲在暗處看一場好戲。
所以，檀茵要的從來不是什麼懲戒，而是斬草除根。
“來人，把這對畜生不如的東西給我拖下去，打…打五十大板，再一字不差的交到官府去。”
此這話一出，滿室皆驚。
二十大板都能叫人走不動路，在床上躺好幾個月，更何況是五十大板，那真的會疼死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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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熙驚得瞪大了眼：“姐姐！你瘋了？！”
老夫人也厲聲喝：“妙茵，休得胡鬨！”
這對於吃齋念佛的人來說終究是造了殺孽，損了陰德，縱然那對夫妻可恨，也不至於真的痛下殺手。
可檀茵卻像是沒聽見老夫人的嗬斥，也沒瞧見檀熙驚怒的神色。
“這兩人拿親女兒的性命當籌碼，張口就敢訛詐相府，今日能做出這等醃臢事，明日被人稍加挑唆，就能拿著春花的死大做文章。”
她陡然拔高聲音，字字句句都帶著懾人的戾氣：“屆時外頭都會說咱們草菅人命，就算官府最後查明真相，相府的清譽也已經被他們攪得一塌糊塗，再難挽回！”
說罷，檀茵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，猛地轉身，目光如炬地掃過滿堂下人。
“愣著做什麼？還不快拖下去，杖斃！”
下人們麵麵相覷，終究是懾於檀茵平日裡的威勢，硬著頭皮上前，架起早已嚇破膽的夫妻倆就往外拖。
“老夫人饒命，饒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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