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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茵自然不可能相信容霽的片麵之詞，特意把海棠苑的下人叫過來，仔細審訊，但得到的結果無一例外。
都是證明容霽無罪。
她就納了悶，難道春花的死，真的是彩雲苑那邊的人做得？
畢竟春花之前臨陣倒戈讓萬人迷女主賠了夫人又折兵，那對母女記恨在心，伺機報複，本就情理之中。
隻要人死在了海棠苑，她們再暗地裡煽風點火，便輕鬆洗清嫌疑，落得個順水推舟的便宜。
任憑檀茵有通天的本事也難敵悠悠眾口，最後隻能吃這個啞巴虧。
“可是你並不值得我信任。”
檀茵不信彩雲苑的人，同樣也不信容霽。
半斤八兩罷了。
容霽將手覆在心口：“屬下發誓，此生隻忠於小姐一人，不離棄，不背叛，直到生命的儘頭。”
檀茵看著伏在腳下的人，不明白，這是什麼情況？
反派不跟萬人迷女主在一起就算了，怎麼還對她這個惡毒女配表忠心，總感覺有哪裡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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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茵的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，緩緩俯身，捏住容霽的下頜，迫使他抬頭，眼底淬著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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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想做我的狗。”
她的手微微用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，配嗎？”
容霽下頜被捏得生疼，卻連眉峰都未曾動一下，隻是微微偏過頭，薄唇擦過她微涼的指尖。
“屬下願磨掉一身棱角，直到小姐滿意為止。”
檀茵戲謔道：“真當自己是璞玉不成？我瞧著，你分明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，此刻伏低做小，不過是等著時機反咬一口罷了。”
容霽卻像是沒聽懂檀茵的嘲諷，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“小姐說什麼，屬下便是什麼。”
他癡迷道：“是璞玉，便任小姐雕琢，是白眼狼，便由小姐拔了獠牙，斷了利爪。隻要能留在小姐身邊，屬下甘願做任何事。”
這番近乎於病態的癡纏話語讓檀茵眉頭緊蹙，抬腳便踹了過去。
“拔了獠牙，斷了利爪，那和死狗有什麼區別，我可沒興趣養廢物，還有，少裝模作樣說這些惺惺作態的話，怪惡心的。”
容霽跌坐在地，卻半點狼狽都不顯，反而仰頭望著檀茵，唇角的笑意愈發濃重，仿佛方才那一腳踹的不是他，反而是某種恩賜。
“今日送來的宵夜可豐盛了…”
喬嬤嬤領著兩個丫鬟端著食盒款款進來，剛要開口，瞧見這情形，腳步微微一頓，卻又很快低下頭，恭恭敬敬地將食盒擺在桌案上。
掀開蓋子，濃鬱的肉香瞬間裹挾著熱氣撲麵而來，勾得人舌尖生津。
上頭是一盤炙子燒雞，鹵得入味，再架在炭火上炙烤至皮色棗紅油亮，雞皮焦脆帶香，雞肉緊實細嫩，撕開來還淌著鮮汁。
旁邊是一碟雞油炒筍片，嫩筍脆甜，裹著清亮的雞油，鮮而不膩，襯得顏色嫩綠喜人。
最後是一碗雞茸粟米粥，雞茸剁得細碎混在粥裡，粟米清甜，熱氣嫋嫋地騰著暖香，暖胃又適口。
“小姐忙了這許久，怕是也累了，快趁熱用些吧，免得傷了脾胃。”
喬嬤嬤眼觀鼻鼻觀心，將一雙筷子遞到檀茵手裡，緩緩轉過身，看向從地上剛剛爬起來的容霽。
“容侍衛，小姐勞碌了一天正該清靜用些宵夜，你既是侍衛，守夜當差才是本分，何必在此杵著礙眼？”
旁邊的流螢也連忙附和：“是啊，這裡有奴婢就夠了，容侍衛還是先退下吧。”
誰知，檀茵坐在椅子上，輕輕地叩了叩桌麵。
“他不是想做狗嗎？正好，就讓他留下來伺候我。”
喬嬤嬤臉色微變，忍不住勸道：“小姐，這不合規矩。容霽隻是一個侍衛，哪有在小姐閨房裡伺候用膳的道理？傳出去怕是要惹人非議。”
流螢也跟著點頭，偷偷瞪了容霽一眼，那眼神分明是在嫌他不知好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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