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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霽忽然扣住了檀茵的手腕,稍一用力,便將她拽入了懷中。
感受到身下的體溫透過薄薄的中衣熨帖過來,檀茵調整了下姿勢,尋了個最舒坦的位置窩進容霽懷裡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緩緩睜開眼,又換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,推開身邊的人。
“床暖好了,你也可以滾了。”
容霽耷拉著腦袋,像隻被拋棄的小狗一般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主人,最後,不情不願地下了床,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屬下在外麵守著,小姐夜裡要是冷了…”
話還沒說完,檀茵就已經背過身,連一個字都懶得搭理。
後半夜。
不知從何處飄來安神香,鑽入鼻息間,檀茵沒有察覺,很快墜入沉沉的夢鄉,呼吸漸次平穩。
房門“吱呀”一聲打開,容霽的身影被月色拉得頎長,半晌,再也按捺不住,俯身覆上了她的唇。
不再是白日裡的小心翼翼,帶著壓抑許久的急切與貪婪,輾轉廝磨,甚至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霸道。
檀茵的意識陷在昏沉的泥沼裡,想睜眼,眼皮卻重得像墜了鉛,想偏頭躲開,下頜卻被扣住,動彈不得。
那吻愈發沉,舌尖撬開齒關的瞬間,她渾身輕顫了一下,喉間溢出細碎的嗚咽,帶著哭腔似的,分不清是難受,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我知道,是你回來了。”
……
翌日。
檀茵睫毛顫了顫,意識從混沌裡浮上來,指尖先觸到身側的被褥。
一片微涼,早沒了半分暖意。
錦被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,仿佛昨夜那個滾燙的懷抱,帶著侵略性的吻,都隻是一場荒唐的春夢。
她坐起身,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隻當是這幾日應酬太多,見的王孫公子繁雜,夜裡才會做這般不著邊際的夢。
“小姐,該起床更衣了。”
流螢端著疊得整齊的錦緞衣衫進門,見檀茵背對著自己立著,忙上前伺候。
剛觸到中衣係帶,目光無意間掃過她光潔的脊背,霎時僵住。
那雪緞似的光潔脊背上,竟赫然印著幾處淺緋色的吻痕,一處落在肩胛下方,一處纏在腰側,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惹眼。
不用想也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。
流螢張了張嘴,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垂下眼睫,係好中衣係帶,替她穿好那件藕荷色纏枝牡丹錦袍。
拉高的衣領堪堪遮住頸側,生怕再撞見什麼不該看的。
“晨露煮的新茶備好了。”
檀茵微微頷首,不多時,麵前多了一杯熱茶,潤了潤嗓子,然後漫不經心地問:“容霽呢?”
當初,反派在相府避難的身份是老爺的護衛,跟隨左右,防範刺殺等意外,必要時需舍身擋劍。
可是安穩的日子還沒過多久,便被好色的原主給盯上了,隻消對老爺撒嬌,隨口討要,就能輕鬆的把人給帶回去。
高興了捧在掌心裡,稀罕一下,不高興了摔在地上,肆意玩弄。
偏生反派桀驁不馴,始終冷硬著身子不肯半分順從,惹得原主惱羞成怒,一氣之下將人貶為最低賤的馬奴。
甚至昭告府裡的下人,隻要欺負反派,就能到海棠苑領賞錢。
幾乎是一瞬間,反派就成了整個丞相府的公敵。
白日裡,下人們趨之若鶩地把最重最臟的活計丟給他,清理馬廄裡腥臭刺鼻的糞便,搬運比他身形還高的草料,稍有怠慢便是毫不留情的嗬斥推搡。
夜裡,隻扔給他一塊破舊的草席,任他蜷縮在馬廄的角落,與蚊蟲鼠蟻為伴,忍受著刺骨的寒意與難聞的餿味。
但反派愣是半點屈服的模樣都沒有,就像一株被巨石壓住的野草,哪怕身處泥沼,也憋著一股子勁,不肯低頭,不肯彎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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