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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螢臉色蒼白，閉著眼睛，縮在被褥裡瑟瑟發抖，發現不是自己的女兒出事，白世昌鬆了口氣。
檀爭鳴的眉頭微微蹙起，似是不解，丫鬟怎麼會在小姐的床上，而身旁的盧芸姚則是驚得後退一步，滿眼錯愕。
不是說掉進水池裡的是白姨娘嗎，這是什麼情況？
壞了…
“不過是我苑裡一個小丫鬟落了水，怎的驚動了這麼多人？”
就在這時，檀茵從門外走了進來，身邊跟著的正是此次話題的主人公。
白婉蓉裹著厚厚的狐裘，麵色紅潤，哪裡有半分落水後的狼狽，看到屋內的陣仗，也是一愣。
“老爺，父親，何事如此興師動眾？”
檀爭鳴懸著的心瞬間落地，上前一步拉住白婉蓉的手，上下打量著她：“你有沒有摔著或者著涼，哪裡不舒服？”
一連串的追問，滿是關切。
“妾身沒事。”
白婉蓉搖頭：“方才大夫人叫妾身，說快過年了，給送些年節的賞賜，還在正院坐了會兒，怎麼會不舒服，老爺為何會這麼問？”
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心頭，檀爭鳴猛地轉頭，看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青黛，二話不說抬腳便踹了過去。
這一腳力道極重，青黛慘叫一聲，被踹得連連翻滾，撞在牆角才停下，嘴角瞬間溢出血絲。
“你好大的膽子，竟敢編造謊言，挑撥離間，設計陷害三小姐，說，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？”
白世昌也反應過來自己被這一個丫鬟給愚弄了，臉色難看：“吃裡扒外的東西，連主子的性命都能拿來開玩笑，真該亂棍打死，以儆效尤。”
青黛嚇得魂飛魄散，隻顧著磕頭求饒，嘴裡反複喊著奴婢知錯了，始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檀爭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，看了眼地上的青黛，又看了眼神色閃爍的盧芸姚，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。
但當著白世昌的麵他也不好深究，隻能先處置了青黛再說。
“拖下去，杖斃。”
青黛被架起來拖走了，哭聲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風雪之中，氣氛一時有些凝滯，白世昌乾咳了聲。
“相爺，看來隻是一場誤會。”
“是我管教下人不嚴，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檀爭鳴壓下心頭的火氣，輕輕握住白婉蓉的手：“自入相府你們父女就難得團聚，如今外麵的紅梅倒開得正好，不如你陪父親出去走走。”
白世昌本就因方才的烏龍有些尷尬，聞言連忙應下：“正是，我也有許久未曾與婉蓉好好說說話了。”
白婉蓉雖隱約察覺氣氛不對，但見檀爭鳴眼神示意，順從地頷首：“父親，女兒陪您去賞梅。”
說完，便扶著白世昌的胳膊，緩步走了出去。
檀爭鳴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，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著盧芸姚：“方才之事，你且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事情超出了預料，盧芸姚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濕，下意識看向檀茵，對方從始至終神色平靜，仿佛早已預料到這一切。
難道她早就知道了？
盧芸姚身子猛地一顫，跪倒在地，抬手抹著眼淚，肩膀劇烈地抽動著，發髻上的珠釵因動作晃動，顯得格外狼狽。
“老爺，妾身……妾身真的不知道啊！”
“方才是青黛慌慌張張跑來說白姨娘掉進水池了，妾身一時心急如焚，才慌忙趕來探望的，不曾想竟是騙局。”
“定是青黛那個賤人不知受了誰的挑唆才做出這等無法無天的事，如今她已被杖斃，倒讓妾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語氣裡滿是惶恐：“老爺與妾身相處這麼多年，難道還不信妾身的品性嗎？”
額前的碎發被淚水打濕黏在那張蒼白的臉頰上，增添了一絲破碎感，讓人實在討厭不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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