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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雲諫順著檀茵的脖頸緩緩下滑,避開那道滲血的傷口,輕輕啃咬著,留下一個個曖昧紅痕。
指尖輕輕撫摸著腰側,聲音蠱惑,像是情人間的呢喃:“我給你考慮的時間,別讓我等太久。”
“為何要考慮?”
檀茵迎上他的目光:“我檀茵離了誰都能活,可以幫助任何一位王爺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,包括我的孩子將來也是子憑母貴。”
“而你,謝雲諫,若是沒有我當初的及時相救,沒有檀家的鼎力支持,你如今早該是荒郊野嶺的一抔黃土,何來今日與我談條件的資格?”
檀茵以為這番話能挫他銳氣,激他動怒,令他知難而退,可謝雲諫隻是低低一笑,笑意裡裹著洞悉一切的了然,半分怒意也無。
“檀茵,你最大的問題,就是太貪心。”
“既想要我有出息,能在這波詭雲譎的朝堂中殺出一條血路,登頂九五之尊,又想要我乖乖聽話,做你手裡召之即來,揮之即去的傀儡,這本來就是自相矛盾的事。”
“我若有能力,有主見,能運籌帷幄,殺伐果斷,自然不願受製於人,可若是我愚蠢懦弱,事事聽話,一味地順從你,又如何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?”
謝雲諫提醒道:“你隻能選擇前者,否則這些年的苦心經營,投注的所有心血都將付諸東流。”
若檀茵再狠心一點,將謝雲諫養廢,隻做個俯首帖耳的傀儡,縱使無甚作為,也能免去今日反噬。
可檀茵偏待他毫無保留,傾囊相授萬般謀算本事,教他識人辨勢,掌局謀權,教他在刀光劍影裡立住腳跟。
如今他羽翼漸豐,心壑難填,再也不肯安分俯首,所求愈多,所謀愈甚,已經拿捏不住了。
“謝雲諫,你這個白眼狼。”
檀茵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怒火,對他破口大罵:“連畜生都懂得知恩圖報,你卻反過來跟我作對,還要不要臉了?”
每逢利益談不攏時,檀茵總會試圖用感情捆綁,像從前的無數次一樣逼謝雲諫讓步,讓他不斷後退。
檀茵是自私的,而謝雲諫是她一手教出來的,骨子裡的自私與偏執,半分不少,甚至更甚。
“罵來罵去就隻有這兩句,一點新意都沒有,檀茵,如果你當初接近我就是為了讓我感恩戴德,做檀家的傀儡,那便不要談感情,不要說自己做了什麼,付出了多少,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綁架我。”
謝雲諫眼底閃過一絲譏誚:“這些年,我為你赴湯蹈火,為檀家掃清了多少政敵,擺平了多少麻煩,你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,欠下的恩情,早在一次次的付出中還清了。”
“如今你之所以覺得我是白眼狼,不過是因為你想要的太多了,不知足,而非我不知感恩。”
字字句句,都戳中了檀茵的心思。
她麵上一陣紅一陣白,正要反駁,謝雲諫卻突然鬆了環在腰間的手,利落地解開自己腰間的玉帶。
玉帶滑落,黑色的外袍隨之鬆脫,順著他寬闊的肩膀緩緩滑落,露出了裡麵月白色的中衣。
“給我一點時間。”
檀茵意識到謝雲諫要做什麼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慌亂道:“我…我再好好考慮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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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雲諫緩緩湊近,目光流連,從她緊抿的唇瓣,到她泛紅的臉頰,再到她慌亂躲閃的眼眸,每一處都細細打量。
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你既然讓我等,總得給我點補償,讓我先解解饞吧?”
“我用手幫你。”
檀茵的聲音低如蚊蚋,隻想草草糊弄過去, 可謝雲諫偏不讓她如願,誘哄道:“不用這麼麻煩,我就蹭蹭,不進去。”
經過一番心裡鬥爭,檀茵妥協了,眼簾低垂,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輕顫動,緩緩點了點頭。
謝雲諫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,吻上她的唇,沒有之前的憤怒與占有,反而溫柔得近乎虔誠,如春風拂過湖麵漾起層層漣漪。
可這份溫柔並沒有持續太久。
謝雲諫反悔了。
之前的承諾被拋在腦後,看著近在咫尺的人,壓抑許久的念頭在觸碰到柔軟唇瓣的那一刻,再也無法抑製地湧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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