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賭局開始，宋槐序立於桌中，充當這場賭局的公證人。
八仙桌兩側的人相對而坐。
檀茵神色平靜，指尖輕叩桌麵，裴少卿正襟危坐，噙著笑，看向檀茵的目光裡充滿了不屑。
“我先來。”
裴少卿拿起骰盅，猛地晃動，片刻後停下動作，重重扣在桌上。
輪到了檀茵。
這一次，她再無半分敷衍，骰盅在手中旋轉，晃動，動作流暢而熟練，手法顯然不是初學者。
檀茵將骰盅輕輕放在桌上，宋槐序點了點頭，示意兩人開盅。
裴少卿的點數分別是五，二，四，相加為十一，檀茵的點數分別是五，五，六，相加為十六。
“你怎麼會搖出這麼大的點數，一定是你耍了花招！”
“我有沒有耍花招大家有目共睹，裴世子這般氣急敗壞，莫非是輸不起？”
裴少卿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，隻能暗自發誓下一局定要贏回來。
第二局輪到檀茵先搖。
檀茵賭小，點數分別是一，一，二，相加為四，裴少卿的點數分別是一，二，二，相加為五。
“又贏了，檀小姐連贏兩把！”
“沒想到檀小姐之前都是在扮豬吃老虎，還藏了一手。”
“看來靖安侯府的白玉觀音像，怕是要保不住了。”
若是再輸了，裴少卿不僅要失去白玉觀音像，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麵給檀茵跪下道歉，承受那奇恥大辱。
不行。
他絕不能輸！
趁著眾人注意力集中在檀茵身上，裴少卿飛快地摸出早已備好的骰子，趁亂替換了桌上的正品。
這顆骰子內部嵌了塊鉛，重心不穩，無論怎麼搖晃都會停在點數最大的一麵。
裴少卿以為自己十拿九穩，贏定了，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，結果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。
他明明用了做手腳的骰子，怎麼可能還會輸。
“裴世子在找這個？”
檀茵晃了晃手裡的骰子，上麵被嵌鉛的痕跡清晰可見，一看便知是被動過手腳，真相敗露。
賓客們頓時嘩然，紛紛指責裴少卿不講規矩，輸不起。
“沒想到裴世子竟然是這樣的人，輸不起就出老千，真是丟儘了勳貴子弟的臉！”
“就是啊，賭局講究的是願賭服輸，裴世子這樣做，也太不光彩了！”
“看來檀小姐贏的真是名副其實，裴世子輸得不冤！”
裴少卿想要辯解，卻被宋槐序打斷：“證據確鑿，裴世子還有什麼話可說？”
眾目睽睽之下裴少卿再也無法抵賴，硬著頭皮認栽。
“過幾日我讓人將白玉觀音像送到相府。”
宋槐序擋住了裴少卿的腳步：“還有跪下道歉，懺悔的約定，願賭服輸，裴世子不會要反悔吧？”
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給一個女人道歉，裴少卿做不到。
就在他猶豫不決之際，謝雲諫已是忍無可忍，抬腳踹在膝彎處。
裴少卿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，在謝雲諫冰冷的目光和周圍賓客鄙夷的注視下，艱難地開口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我不該取笑檀小姐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我不該作踐檀小姐的心意。”
“還有。”
“我不該冒犯檀小姐。”
玩鬨上升到這種地步，已經不好笑了，周圍的賓客雖然起哄過，嘲諷過，但不會落井下石。
靖安侯府沒倒台，誰也不願意將人家徹底得罪透了。
“起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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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茵目光平靜，既沒有勝利者的得意，也沒有報複後的快感，就這麼輕飄飄放裴少卿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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