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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茵很好奇，什麼叫我們何止有過一麵之緣，可無論她如何追問，旁敲側擊，宋槐序始終閉口不言。
不否認，不承認，不解釋，安安靜靜為她揉著腳踝，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對方並不如表麵這般平靜。
“檀小姐費儘心思，怕不隻是來買幾件珍玩這麼簡單吧？”
宋槐序能在京中權貴之間遊刃有餘，將珍寶閣做得風生水起，又身居要職，怎會看不出檀茵刻意接近，另有所圖的盤算。
被戳破心思，檀茵非但不慌，反而勾了勾手指。
明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放肆，卻偏偏勾魂奪魄，讓人明知危險也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“宋大人果然慧眼如炬。”
檀茵勾起一抹淺笑，語氣坦蕩，毫無半分遮掩：“我今日來，確實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
“可否給我看一下登記名單。”
珍寶閣的登記名單記載了賓客的身份、家世、喜好，甚至連一些不便對外人言的私密交易，都藏在其中。
檀茵提出這個要求，無異於癡人說夢，宋槐序絕不會輕易鬆口。
“檀小姐，恕在下不能答應。涉及諸位貴客身份、家世與隱私，是本店立足的根本，絕不能對外開放。”
拒絕得跟乾脆，沒有半分轉圜餘地，檀茵對此，半點不意外，畢竟她本就沒指望對方會答應這麼荒唐的要求。
主動提出查看賓客名單，不過是她精心拋出的一塊敲門磚罷了。
先將棘手、不合規矩的條件擺上台麵，震得對方下意識嚴防死守，再順勢後退，道出自己真正的圖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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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倒能事半功倍，一擊即中。
這是人心博弈的門道，亦是檀茵最擅長的東西。
她拉住宋槐序的手：“別這麼嚴肅嘛，我知道珍寶閣規矩大，不過是隨口一提，怎會真讓宋大人為難。”
宋槐序挑眉，看著她，等著她的下文。
檀茵緩緩坐直身子。
“我想要拍賣場的優先購買權。”
所謂優先購買權，便是無論拍賣場上的好物何等珍稀，無論多少權貴競相爭搶，隻要她檀茵開口，在同等價位之下，所有人都必須給她讓路。
這要求依舊不合規矩，算得上是破例的特權，可比起泄露賓客機密的名單輕了太多，對宋槐序而言不過是一句話，舉手之勞。
“可以。”
“多謝宋大人。”
目的達成了。
樓下傳來司儀清亮高亢的唱喏聲，珍寶閣一年一度的盛大拍賣會，即將開始。
檀茵想到有人還在等自己，以容霽的性子必定心急如焚，若是一時衝動衝撞了貴人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思及此，她再也坐不住：“麻煩宋大人帶我下去。”
宋槐序抱著檀茵到了大廳，讓侍從找了一架輪椅過來，將她輕輕放在輪椅上，細心攏好裙擺。
沿途賓客紛紛投來驚異的目光。
誰不知道檀茵聲名狼藉，行事放肆，如今竟被宋槐序親自抱在懷中，怎能不讓人浮想聯翩。
“那不是檀茵嗎？居然被宋大人抱著……”
“真是不知廉恥，名聲都爛成這樣了，還敢勾著宋大人……”
“宋大人怎麼會看上她？真是稀奇……”
議論聲，如影隨形。
檀茵卻毫不在意，懶洋洋地靠在宋槐序懷裡，反正她的名聲在京中已經夠差了，再多幾條風流韻事，又能差到哪裡去。
說便說，她不在乎。
宋槐序眉頭微蹙，忽然停下腳步，拿起一旁侍從備好的毛毯，不由分說，蓋在了檀茵身上。
檀茵眼前一黑，扒拉半天終於把腦袋露了出來，有些無奈地看著他：“有必要這麼遮遮掩掩嗎。”
宋槐序低頭，拂過她鬢邊的碎發：“我不願旁人用那樣的目光看你。”
“哦，宋大人是在為我鳴不平，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比流言蜚語更先認識你，可惜你的眼裡從未裝下過任何人，甚至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。”
宋槐序收回手，自嘲地扯了扯唇角，檀茵反駁道：“誰說的，我知道宋大人的名字，宋槐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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