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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金縷甲本身的實際價值，再爭下去即便最終拿到手也要付出極高的代價。
得不償失。
檀茵眉梢一挑，繼續加價，直到九萬五千兩的時候停手。
被好勝心衝昏了頭腦的裴少卿完全忘記了這件護甲的真實價值，隻想壓過檀茵，當即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十萬兩。”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“我的天，十萬兩白銀！”
“這已經是金縷甲市場價的數倍了，再這麼加價下去，簡直是無底洞！”
“裴少卿與檀茵這是徹底杠上了，誰都不肯認輸，為了爭一口氣，花這麼多銀子，值得嗎？”
他們看向裴少卿的目光有震驚，也有看傻子一般的戲謔。
老者等了片刻，見沒有動靜，這才回過神來。
“這位公子出價十萬兩，還有更高的嗎？”
“十萬兩，一次。”
“十萬兩，兩次。”
“十萬兩，三次。”
“成交，這件世間罕見的軟金縷甲，歸裴公子所有！”
“咚——”
木槌落定，宣告著這場競價的最終結果。
裴少卿臉上的得意與囂張瞬間僵住，腦海中轟然一響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他被檀茵耍了！
檀茵從一開始就是故意裝作勢在必得的樣子，引誘裴少卿不斷加價，開出天價之後立刻收手，抽身而退。
讓他花了十萬兩白銀，買下頂多值一萬五千兩的護甲，至於剩下的錢，則是全部打了水漂。
裴少卿氣得渾身發抖，手中的象牙骨折扇攥在掌心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，惡狠狠地瞪著檀茵。
可他偏偏不能發作。
親口喊出的價格，即便明知是虧，也隻能咬牙認下，否則便是毀約，徹底淪為京中的笑柄。
“靖安侯打死都想不到自己養出了這麼一個拎不清的傻兒子，連這般粗淺的圈套都看不破，白白送了錢。”
容霽致命吐槽，一針見血，檀茵低低地笑出聲來，肩頭輕輕顫動，鬢邊的珠花隨著動作搖曳生姿。
她的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。
“世人都說吃一塹長一智，可裴少卿倒是好，吃一塹再吃一塹，永遠記不住教訓，天生就是被人算計的命。”
“這般步步緊逼，再鬨下去，外麵怕是要流傳小姐是宋大人特意請來的托，專門替珍寶閣宰客的。”
“那不至於。”
檀茵抿了口茶，淡淡道：“裴少卿已經沒錢了，他本來是打算等到後麵買好東西，結果現在一次性都用完了，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咱們買。”
靖安侯府雖然貪了很多錢，但這段時間賠出去大半，能調動的流動資金滿打滿算也就隻有十萬兩。
算準了這點，檀茵才精心布置殺豬盤，引他上套。
“諸位貴客，方才的軟金縷甲乃是沙場征戰的至寶，而接下來要登場的這件拍品，與世間所有的金玉珍玩、兵器鎧甲都截然不同。”
“無璀璨之外形，無實用之功效，卻能牽動世間最癡纏的人心，縛住剪不斷的情愛，甚至掌控一個人的一生一世，堪稱世間最難得的奇物。”
檀茵見過的奇珍異寶數不勝數，卻從未聽過這般能牽動人心、束縛情愛之物，倒是讓她生出了幾分興趣。
“這件拍品，是蠱。”
養蠱之法素來流傳於苗疆，陰邪詭秘，常人避之不及，竟然出現在拍賣行，實在匪夷所思。
老者介紹。
“古法養蠱，極為殘酷。養蠱之人會遍尋山野，搜集上百種劇毒之物，毒蛇、蠍子、蜈蚣、蟾蜍、毒蛛、彩蛾、毒蟻等等，但凡含劇毒的活物，儘數搜集齊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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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隨後，將這百種毒物，一同封入一個密閉的青銅器皿之中，不投食物，不供水露，封死所有出口。百日之內，器皿之內暗無天日，百毒互相殘殺，彼此吞噬，弱肉強食，活下來的，吃掉死去的，更強的，吃掉稍弱的……”
“百日之後，開鼎之日，器皿之中，隻會剩下最後一隻活物。這一隻，集百毒之烈性，聚萬惡之靈氣，吸儘同類精血，曆經生死廝殺，最終成型之物，便是蠱。”
陰森詭異的描述讓不少人脊背發涼，老者語氣陡然一轉：“今日我們要拍的並非尋常害人的毒蠱，而是世間最難煉製、也最讓人癡狂的，情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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