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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生在珍寶閣的醜事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,連街頭巷尾的販夫走卒、茶樓酒肆的說書先生都繪聲繪色地講上一段。
威武大將軍之子與自己的小姨私通,被人家的丈夫當場撞破。
外甥辱姨母,尊卑顛倒,瀆亂人倫,天理不容,更要命的是,陸修言被抬回府中時,早已氣息奄奄。
大夫一批接一批地趕來,施針、灌藥、止血、吊命,能用的法子全都用了,可失血過多回天乏術。
陸修言搶救無效身亡。
靈堂搭設,白幡高懸,哭聲震天,陸家世代清譽毀於一旦,族中長輩捶胸頓足怒罵夏菏毒如蛇蠍,趙世堯喪儘天良。
大理寺即刻立案,三司會審,甥姨通奸謂之瀆倫傷化,禽獸之行,當處以極刑,再加上鬨出人命更是罪加一等,無論男女,皆是難逃一死。
趙世堯與夏菏雙雙被打入死牢,隻待上麵批文一下便要押赴刑場,秋後問斬。
威武大將軍征戰沙場,出生入死,為王朝立下汗馬功勞,素來以軍紀嚴明、家教森嚴自居,走到哪裡都是受人敬仰的存在。
可如今,人人側目,指指點點,背後全是唾罵之聲。
“家門不幸,出了這等畜生!”
“將軍一生英名,全被這混賬兒子毀了!”
“瀆倫傷化,致人死命,依律當斬,誰也救不了!”
為了保住兒子的性命,威武大將軍即刻入宮,在承宣帝麵前聲淚俱下,將一切罪業都推到夏菏身上。
是她不守婦道,水性楊花,寡廉鮮恥,主動勾引晚輩,是她狐媚惑主,穢亂門庭,敗壞家風,是她事發之後驚慌失措,言語刺激,才導致趙世堯失手推人,釀成慘禍。
一切都是夏菏的錯。
趙世堯是被勾引、被蒙蔽、一時糊塗的受害者。
究竟誰才是主謀承宣帝心裡門清,但權衡利弊下,還是念及趙家世代功勳鬆口改判,讓夏菏承擔全部罪責,即刻行刑。
而趙世堯雖然免除死罪,但也革除了所有爵位、功名、官職,永世不得入仕,淪為京城笑柄。
昔日意氣風發的小將軍轉眼成了人人唾棄的對象,好友避之不及,門庭冷落,再無半分往日榮光。
夏菏被關在死囚牢中,從始至終,沒有一句辯解。
她知道,自己早已無路可退,於是臨刑前一日求獄卒通傳,要見趙世堯最後一麵。
趙世堯終究是來了。
他麵容憔悴,不敢直視夏菏的眼睛。
“世堯…我求你一件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錯了,罪該萬死,可我們的孩子才兩歲,他是無辜的,陸家知道鴻兒的身份後一定不會放過他的……”
“你一定要答應我好好照顧他,把他養大成人,別讓他受人欺負,別讓他步了我們的後塵……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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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場人山人海,夏菏被押上刑台,望著趙府的方向眼底最後一點光亮隨著鮮血流儘,徹底熄滅。
夏菏死了。
這場驚天醜聞以兩條人命收尾,消息傳到丞相府,檀爭鳴氣得當場掀翻了桌案,臉色鐵青。
他身居高位,最重禮法、名聲、門楣,如今女兒尚未出閣未婚夫便鬨出人命,做出這等瀆倫傷化的事,簡直把檀家的臉麵按在泥裡狠狠踐踏。
“混賬,畜生!”
“趙世堯這等衣冠禽獸,枉讀聖賢書,豬狗不如!”
“我檀爭鳴便是一輩子不嫁女兒,讓六姑娘終老閨中,也絕不可能把她推入這等狼窩虎口!”
“……”
趙世堯身為晚輩,奸淫長輩,意外致人死亡,喪儘天良,而夏菏已為人婦,卻與外甥通奸,不守婦道,穢亂門庭。
早已不是品行不端四個字可以形容,簡直罪該萬死,這樣的人,如何配得上他檀爭鳴的女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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