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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雲諫看著檀茵吃東西。
檀茵很滿足，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，鼻尖因酒氣泛著淺淡的紅，看上去竟像隻偷藏了滿頰吃食的小鬆鼠。
他正要開口調侃，這般吃相，哪裡還有半分相府千金的端莊，目光卻驟然一凝，落在了某處。
檀茵的唇瓣本就色澤淺淡，此刻卻豔紅得不正常，還破了皮。
不是磕碰，不是擦傷。
是被人用力吮吻、反複廝磨過後，才會留下的痕跡。
謝雲諫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檀茵對此毫無察覺，胃裡被溫熱的飯菜與清粥填滿，酒意散了大半，身上的難受也漸漸褪去。
她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，正要開口與謝雲諫說句多謝，卻在觸及到陰森的目光，心頭一緊。
檀茵還未反應過來，謝雲諫已經一步步朝她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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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身形挺拔，肩寬腰窄，逼近間帶著壓倒性的氣勢，將她整個人都籠在了自己投下的陰影裡。
檀茵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在桌沿上，退無可退，隻能被迫仰頭看著他，心跳莫名亂了節拍，一股不安感迅速蔓延開來。
微涼的指腹撫上了唇，不輕不重地摩挲著那處破皮的地方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檀茵的眉頭微微蹙起伸手便要推開謝雲諫。
“你方才去哪了，和誰在一起。”
不是詢問，是逼供。
檀茵偏頭躲開他的觸碰：“我去哪裡，還要時時刻刻向你報備？”
這句話，徹底點燃了謝雲諫壓抑已久的怒火。
他低笑一聲，透著近乎瘋狂的戾氣，忽然將檀茵打橫抱起壓在桌上，雙臂撐在身側，將她徹底困在懷中。
瓷碟與碗筷相撞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響，檀茵驚呼一聲，剛要掙紮，男人已經俯身，吻上了她的唇。
不。
那根本不是吻。
他是在發泄心底翻湧的妒火與怒意，唇齒反複碾過那本就破皮的唇瓣，疼得檀茵眼眶泛紅，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。
檀茵抵在謝雲諫的胸膛上推拒，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，慌亂間掃過桌麵，粥碗、水晶餃碟、桂花糕碟、裝著小菜的瓷盤，接二連三被掃落在地。
瓷碗碎裂的聲音接連響起，潔白的瓷片飛濺開來，散落一地，粥水、點心、小菜混在一起，弄得滿地狼藉。
窒息感洶湧而來，檀茵隻覺得胸口悶得發疼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，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，眼前陣陣發黑，掙紮的力氣也漸漸變得無力。
似脫水的魚，無力掙紮。
就在她快要徹底窒息的時候，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將謝雲諫推開。
“啪——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，在寂靜的廂房裡炸開。
檀茵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微微發麻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底又氣又怒，還藏著一絲被冒犯的屈辱。
“謝雲諫，你發什麼瘋！”
他被打得偏過頭，側臉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，舌尖抵了抵腮幫，勾起一抹冷戾又妖冶的笑。
那笑容落在檀茵眼裡，隻覺得毛骨悚然。
“發瘋？”
謝雲諫重複著這兩個字，自嘲道：“我就是瘋了才會一遍一遍地惦記你，才會守著你這麼多年，才會眼睜睜看著你帶著別人留下的痕跡，還要在我麵前裝作無事發生，吃得心安理得。”
“告訴我，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。”
檀茵咬緊牙關，不肯鬆口。
溫瀾是她刻意接近的人，容霽是在她身上留痕跡的人，不論哪一個，都不能讓謝雲諫知道。
“既然你不願意告訴我…”
謝雲諫危險的眯起眼睛：“那我就親自來看。”
“你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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