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十人如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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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風嶺一戰後，甲隊在新陽關休整了五日。
這五日裡，秦鐵心白天依舊去匠造營，帶著周楠繼續改良割馬鐮，晚上則在校場繼續打磨他的刀法三式。周滄的腿傷恢複得不錯，已能扶著拐杖在營裡慢慢走動。
石猛看鐵心練刀時，偶爾會啞著嗓子提點兩句：“‘崩山’式力要透，‘斷流’式勢要綿，‘歸寂’式……藏得要深。”
秦鐵心一一記下，練得更勤。
第五日傍晚，石猛將甲隊十人召集到營房。
“有新任務。”他攤開一張簡陋的羊皮地圖，上麵用炭筆畫著些標記，“北麵七十裡，狄人設了個臨時糧囤，規模不大，守軍約五十人，多是輔兵。我們的任務是：燒了它。”
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三角標記：“糧囤在這裡，背靠矮山，前麵是片窪地。夜裡子時動手。”他抬頭，掃視眾人，“林風、陳三，你倆前出偵察，摸清哨位和巡邏路線。趙翎、李順，占據製高點，負責遠程壓製和預警。屠大柱、秦鐵心，正麵破門，吸引注意。其餘人，隨我繞後點火。”
“教頭，五十人，咱們十個是不是……”周老五搓著手，有些猶豫。他是炊事班出身，刀使得溜，但膽氣不算最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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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猛嘶啞的聲音打斷他：“不是硬闖。夜襲，燒糧，燒完就走。”他看向秦鐵心，“你那把刀，動靜大，破門時用得上。但記住，我們的目標是糧，不是人。能不見血，就不見血。”
秦鐵心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子時，月隱星稀。
糧囤位於一處背風的山坳裡，十幾頂氈帳圍著幾個用油布蓋著的糧垛。正如情報所說，守軍不多，且顯然不認為會有人深夜摸到這荒僻之地。營地裡隻有零星幾點火光，兩個哨兵抱著矛靠在糧垛旁打盹，巡邏隊半個時辰才轉一圈。
林風和陳三像兩道影子，悄無聲息地潛到營地邊緣。林風伏在一處土坡後，閉上眼睛，嘴唇微動，指尖在泥土上輕輕劃了幾下。片刻後，他睜開眼，對身旁的陳三低語：“東南角那個帳篷裡有人沒睡，在喝酒。西麵柵欄有個缺口，鎖是舊的。”
陳三點頭，貓腰摸到西麵柵欄邊。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皮囊，倒出兩根細鐵簽，借著微弱的天光，伸進鎖孔裡輕輕撥弄。不過三四息，“哢”一聲輕響，鎖開了。他推開柵欄門，朝後方打了個手勢。
趙翎和李順早已爬上了營地外一處土丘。趙翎張弓搭箭，箭尖隨著營地內偶爾走動的人影緩緩移動。李順則伏低身子，鼻翼微動——他能在風裡分辨出煙火、馬糞、皮革等數十種氣味，此刻正仔細嗅著空氣中的異常。
“風向穩，偏北。”李順低聲道，“火起後，煙會往南飄，不影響視線。”
趙翎“嗯”了一聲，箭矢微微調整角度，鎖定了一個起身撒尿的狄兵。
前方，秦鐵心和屠大柱已摸到糧囤正門。說是門，其實就是兩扇簡陋的木柵欄，用鐵鏈拴著。裡麵隱約傳來鼾聲。
秦鐵心朝屠大柱點點頭。屠大柱深吸口氣，舉起新換的厚木盾，側身頂在門前。秦鐵心則後退兩步，無鋒出鞘。
他沒有用“崩山”式全力劈砍——那動靜太大。而是將無鋒倒轉，用厚重的刀柄末端，對準門栓連接處，猛地一撞！
“咚！”
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木柵欄劇烈一震，連接處的榫卯開裂。裡麵傳來驚疑的喝問聲。
秦鐵心不等第二聲，又是一撞！
“哢嚓！”
門栓斷裂，柵欄門向內轟然倒塌！屠大柱頂著盾牌，如同蠻牛般衝了進去，將兩個聞聲衝來的狄兵撞翻在地！
“走水了！走水了！”石猛的嘶啞嗓音在營地另一側陡然響起——他帶著張山、趙子良、周老五、王蒙四人，已從後方潛入，將火油潑在糧垛上，火折子一扔，烈焰“轟”地騰起！
營地瞬間大亂！
狄兵從各個帳篷裡衝出來，衣衫不整，有的連兵器都沒拿全。他們顯然沒經曆過夜襲，慌亂中像沒頭蒼蠅。
“嗖！”一支箭從土丘上射來，精準釘穿一個正要去敲鑼示警的狄兵喉嚨！趙翎麵無表情，再次搭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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