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秦鐵心走在最前，他刻意佝僂著背，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顯眼。石猛跟在他身側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土堡門口，兩個夜不收正在烤火。見有人來，其中一人站起身，用狄語喝問：“哪個部分的？”
李振威上前，用生硬的狄語回應：“赫連將軍帳下，前線急報。”
那夜不收打量他們——九人渾身浴血，皮甲破損，確實像是從前線拚殺回來的，查看了令牌後，他揮揮手：“進去吧，千夫長在裡麵。”
土堡內比外麵暖和些，正中生著一堆火，五名夜不收圍坐。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，正用一把小刀削著肉乾。
“什麼事？”獨眼頭也不抬。
李振威走到火堆旁，秦鐵心、石猛等人悄無聲息地散開，堵住了門窗。
“大將軍有令——”李振威緩緩開口，說的卻是漢語。
獨眼猛地抬頭！
但已經晚了。
秦鐵心一刀劈翻門口兩人。林風長劍如毒蛇吐信，瞬間刺穿火堆旁兩人的咽喉。屠大柱沉肩猛撞，將獨眼連人帶矮凳撞飛出去！石猛補上一刀，結果性命。
戰鬥在五息內結束。九對五，悄無聲息。
“搜。”李振威低聲道。
土堡裡除了些乾糧、箭矢、信號旗，沒什麼特別。但牆上掛著一張更詳細的穀道地圖，上麵用朱砂標出了幾個位置。
“是暗哨。”石猛指著地圖上的標記，“每隔三裡一個，用鏡片反光傳遞信號。我們拔了這據點，但暗哨還在。”
“繼續走就會暴露。”張山皺眉。
李振威盯著地圖，忽然指向其中一個暗哨位置：“這個點，在山脊背麵，看不見穀道全貌。我們繞過去，從背麵摸掉它。”
他看向眾人：“但要快。正麵戰場撐不了多久，耶律洪山一旦開始撤退，我們就沒時間了。”
九人重新上馬，繞向山脊。
第二個據點在一處山坳裡，依托幾塊天然巨石搭建，更加隱蔽。但還沒靠近，林風就勒住馬：“有哨。”
山坳入口處，兩名夜不收隱在石後，手持弓箭。
“強衝。”李振威當機立斷，“不能讓他們報信。”
九騎馬匹突然加速，直衝山坳！
“敵襲——”夜不收的警示剛喊出一半，趙翎若在一定很熟悉這反應——但他此刻不在。箭矢迎麵射來，秦鐵心揮刀劈落一支，屠大柱用盾擋開另一支。
馬匹衝進山坳，裡麵赫然有七名夜不收，正在整理箭囊和信號旗。見有人衝入，立即拔刀迎戰！
混戰爆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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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山第一個衝進去，彎刀劃向他腹部時他已來不及閃避，硬生生用肚子接下這一刀，然後死死抱住對方，卡住對方的大門不讓其關上，嘶吼道：“子良！”
趙子良從側麵撲上，短刀紮進那夜不收後心。但另一名夜不收的刀已砍向趙子良後背——
“鐺！”
秦鐵心無鋒橫架，火星四濺。他反手一刀，“斷流”式斜劈，將對方連人帶刀劈飛出去！
林風身形如鬼魅，在亂戰中穿梭，每一劍都精準刺向咽喉、眼窩、腋下等甲胄薄弱處。屠大柱巨盾護住周老五和王蒙，兩人趁機放箭，射倒兩人。
但敵人畢竟有準備。一名夜不收從巨石上跳下，彎刀直劈李振威後頸！石猛猛地將李振威推開，自己硬生生用肩甲接下這一刀，皮甲碎裂，深可見骨。他悶哼一聲，反手一刀捅穿對方小腹。
戰鬥在二十息內結束。
七名夜不收全部斃命。但張山跪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捂著腹部——那裡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，腸子已經流了出來，在寒風中冒著熱氣。
“張山！”趙子良撲過去，手忙腳亂地想將腸子塞回去。
張山臉色慘白如紙，卻咧嘴笑了：“塞……塞不回去了……”
他看向李振威，聲音越來越弱：“將軍……我……拖後腿了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李振威蹲下身，握住他的手，“你是好樣的。”
張山笑了笑，眼神開始渙散。他最後看向趙子良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隻是緩緩閉上眼睛，手垂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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