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又指短匕：“這‘破甲匕’，摻了不到半成‘黑鐵砂’，算是沾了點靈材的邊。裡頭刻了破甲靈紋，對皮甲、鱗甲有奇效。售價七十五粒靈晶。”
最後是小圓盾：“‘禦石盾’，摻了半成‘黃銅精’，這個靈材多一點，刻了堅固靈紋。能擋尋常飛石、箭矢，對付低階法術也有一點效果。售價一塊下品靈石。”
秦鐵心凝神細看。在【鑒析】視野中，三件兵器的內部結構清晰呈現。青鋒劍內部有六條淡藍色光絲，比清風劍少兩條；破甲匕內部光絲呈暗紅色，走勢更複雜；禦石盾的光絲則是土黃色，盤結成網狀。
“這兩件都是‘下品法器’？”他指著破甲匕和禦石盾問道。
劉師傅笑了：“哪能算法器。這些都是‘半法器’，破甲匕和禦石盾算是比較好的半法器——用凡鐵做主材，刻點基礎靈紋，能用靈力催動，但效果有限，用久了靈紋會磨損，材質也承受不住太強靈力。”
他收起三件東西，壓低聲音：“真正的‘法器’，至少得摻一成以上的‘靈材’。像咱們青崖鎮這種小地方，流通的多是半法器和最次的下品法器。中品法器……我在這兒乾了十二年，隻見過三件，都是路過的高階修士隨身帶的。”
秦鐵心認真聽著。
劉師傅見他感興趣，索性多講些：“修真界的器物，分材料、分等級。材料最次是凡鐵——精鐵、青紋鐵、百煉鋼這些都算凡鐵。再好是‘靈材’，像黑鐵砂、赤火銅、寒鐵精這些，天生帶靈氣，是煉製法器的主料。再往上還有‘寶料’，那就不是咱們能見的了，聽說金丹老祖們才用得上。”
“器物等級呢，最低是凡器——就是普通刀劍，沒靈紋。然後是半法器，凡鐵加靈紋，勝在便宜，煉氣前三層的散修愛用。再往上是法器，分下、中、上、極品四等。下品法器摻靈材一到三成，中品四到六成，上品七到九成，極品十成純靈材。”
“煉氣期修士多用下品、中品法器。築基期的大修，才用得起上品、極品。至於傳說中的‘靈器’……聽說法器通靈，會認主，有意識，那得金丹老祖才有。咱們青崖鎮，沒人見過。”
秦鐵心把這些記在心裡，又問：“煉法器很難？”
“難如登天。”劉師傅歎氣，“首先得認全各種靈材特性，知道怎麼提煉、怎麼搭配。其次得懂‘靈紋學’——靈紋是法器的魂，不同的紋路組合能催生不同效果：鋒利、堅固、輕靈、禦風、生火、聚水……複雜著呢。”
“最後，也是最難的，你得有靈力支撐。刻畫靈紋時，需要持續注入靈力，一筆不能斷，一毫不能錯。至少得煉氣中期修為，靈力夠綿長才行。所以煉器師稀少，大多出在大宗門，有傳承，有資源培養。”
“你上次修好了清風劍，運氣比較好，一旦靈紋斷裂，整個青崖鎮也隻有陳大師幾名煉器師可以維修了”
秦鐵心沉默。他沒有靈力，這條路似乎斷了。
劉師傅看出他想法，拍拍他肩膀：“你也別灰心。你雖然沒靈力，但眼力好，手藝絕。專修複，不煉製，也能在修真界立足。不少煉器師脾氣大，修個半法器開口就是二三十靈晶，如果靈紋斷裂那就要五十靈晶起步了，散修們根本請不起。你修得好，要價實惠，不愁沒活兒。”
正說著，胖掌櫃從裡間出來，聽見後半句，接話：“劉師傅說得對。秦師傅，你這手修複的本事，在青崖鎮我是頭回見。以後咱們合作，你專心修東西，我幫你接活兒、談價錢，保管比你單乾強。”
秦鐵心點頭：“多謝掌櫃。”
“客氣啥。”胖掌櫃笑道，“走，該吃晚飯了。”
***
晚飯在小飯堂吃。一張方桌，圍坐著胖掌櫃、劉師傅、兩個學徒小趙和小李，加上秦鐵心，一共五人。
飯菜簡單但實在：一大盆糙米飯，一盆白菜燉豆腐，一碟鹹菜，還有一小碗炒雞蛋。胖掌櫃特意吩咐加了一盤醬肉，算是給秦鐵心接風。
秦鐵心盛了滿滿一碗飯，澆上菜湯，埋頭吃。他吃得快，但不出聲，一碗吃完又盛一碗。連吃三碗後，桌上的菜下去大半。
小趙和小李看得目瞪口呆。劉師傅倒是笑了：“年輕力壯，是該多吃。咱們打鐵的，力氣活，不吃飽哪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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