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法維持。
他既沒有靈力，也沒有陣法。
秦鐵心熄了爐火，把刀拿回屋。赤心銅依舊綁在刀身上，他試著用錘子輕敲——叮叮幾聲，赤心銅紋絲不動，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看來隻能這樣綁著，看它能不能慢慢“吸收”了。
他把刀靠回床頭，坐在床上，開始整理今天聽到的信息。
流雲宗。下個月收徒。以煉器聞名。
天南域。億萬裡之遙。傳送陣或飛舟。
自己有什麼？一身打鐵的手藝，【鑒析】的能力，無鋒這把刀。還有……他閉上眼睛，運轉師父教的鍛體法。
氣息在體內流轉，肌肉微微發緊。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些微的“東西”被牽引，滲入皮膚，在筋脈中遊走——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劉師傅說過，能感應到靈氣，說明有靈根。
隻是不知道是什麼靈根，資質如何。
但總歸是個機會。
秦鐵心睜開眼，心裡有了決定。
***
第二天一早，他去找胖掌櫃。
掌櫃正在櫃台後算賬，見他來，笑道：“秦師傅，今天有個活兒，一把半法器長槍，槍頭裂了，靈紋沒斷。客人出十二粒靈晶，你接不接？”
秦鐵心搖頭：“掌櫃的，我想辭行。”
胖掌櫃愣住：“辭行？你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流雲宗。”
胖掌櫃放下賬本，從櫃台後走出來：“秦師傅，你可是嫌工錢少？咱們可以再商量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秦鐵心說，“我想學煉器。”
胖掌櫃沉默片刻，歎了口氣：“也是。你手藝這麼好，窩在咱們這小鋪子是屈才了。流雲宗以煉器聞名，確實是個好去處。隻是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周家那邊，你得多小心。周顯不是大度的人，你贏了他三十靈晶，又讓他當眾丟臉，他不會罷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正說著，裡間門簾掀開，走出個灰袍老者。
老者六十來歲模樣，頭發灰白，但精神矍鑠，一雙手骨節分明，指尖有淡淡的老繭。胖掌櫃忙道：“陳大師，您回來了。”
秦鐵心知道，這位就是金石軒真正的煉器師，陳大師。
陳大師打量秦鐵心，目光銳利：“你就是秦鐵心？”
“是。”
“修好清風劍的那個？”
“是。”
陳大師走過來，從櫃台下拿出秦鐵心最近修好的那柄刀，主人還沒來取，陳大師注入一絲靈力，刀身亮起藍光，流轉順暢。
“修得不錯。”陳大師點頭，“聽說你沒有靈力，沒修練過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修的？”
秦鐵心把方法又說了一遍。陳大師聽著，眼神越來越亮。
“好！好一個‘小錘輕震，點淬定形’！”陳大師拍掌，“你這手藝，是跟誰學的？”
“師傅教的，還有在匠造營學的”
陳大師思考沉吟片刻，“秦小友，你可願拜我為師？”
秦鐵心一愣。
胖掌櫃也愣了：“陳大師，您……”
陳大師擺手：“我在青崖鎮這麼多年，見過不少鐵匠、煉器師，但像秦小友這樣，沒有靈力卻能看透靈紋結構、精準修複的，頭一個。你雖然沒靈力，但眼力、手感、心性都是一流。我有係統的煉器傳承，可傳你靈紋之學、材料之道。待你日後感應到靈氣，便可真正踏入煉器之道。”
這是難得的機會。陳大師是練氣五層修士，能煉製法器，在青崖鎮是頂尖的煉器師。拜他為師，安穩、有前途。
但秦鐵心想起天南域，想起林風的托付，想起那億萬裡之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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