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對上，吳老頭沒什麼表示，轉身進了屋。
秦鐵心大步下山。
***
善功堂裡人不多，雜役弟子們此時大多還未完成工作。
秦鐵心把憑證遞給櫃台後的執事。執事核對無誤，數出十六粒靈晶——六粒是熔煉所得，十粒是工錢，又在一塊木牌上刻了一筆，遞給他：“善功記在牌上了，要兌什麼現在兌，還是攢著？”
“兌《引氣訣》和《基礎鍛體訣》。”
執事看了他一眼：“兩本功法，十三點善功，折三十九粒靈晶。”
秦鐵心取出二十三粒靈晶，湊齊了三十九粒，交給執事。
執事收了靈晶，從櫃台下取出兩枚玉簡：“《引氣訣》五點善功，《基礎鍛體訣》八點善功。玉簡隻能讀取三次，記牢了再練。”
“謝執事。”
秦鐵心接過玉簡，小心收進懷裡。走出善功堂時，他摸了摸腰間——隻剩十六粒靈晶了。
明天的飯錢五粒，後天五粒，大後天……
得加緊賺靈晶。
***
回到木屋時，孫大牛還沒回來。秦鐵心關上門，坐在床邊，先取出《引氣訣》玉簡。
玉簡溫潤，觸手微涼。他按昨日所學的方法貼在眉心，集中精神。
信息流湧入腦海。
《引氣訣》主要講如何感應靈氣、引導入體、於丹田形成氣旋。附有詳細的呼吸法和幾幅靈氣運行路線圖。
秦鐵心仔細記誦。
一遍讀完，他睜開眼，玉簡微光黯淡一分。
他沒急著練，而是先在心裡把法門過了幾遍，確認每一個細節都記牢了。然後盤膝坐好，閉目靜心。
按照法門呼吸，一吸一呼，緩慢深長。
起初，還是如昨日聽課嘗試時一樣——能模糊感應到周圍靈氣的流動，但很微弱，而且五種屬性混雜在一起，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，彼此乾擾。
他試著引導。
一絲極淡的金屬性靈氣被牽動，緩緩滲入掌心。但緊接著，木屬性靈氣也跟了進來，兩者在經脈中相遇，互相抵消、逸散。
十不存一。
秦鐵心心中了然。這就是五靈根的困境——靈氣入體後，因屬性混雜，彼此乾擾，最終能留在丹田的，百中無一。
他不急不躁，繼續嘗試。
又一縷火屬性靈氣引入，這次稍多些。但水屬性靈氣也隨之而入，水火相衝，再次逸散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秦鐵心額頭滲出細汗。他感覺到經脈傳來隱隱的刺痛——這是靈氣衝刷所致，初練者不宜持續太久。
他停下，睜眼。
窗外天色已近黃昏。他估摸了一下時間，剛才修煉了約莫半個時辰。而引入體內的靈氣，留存下來的……微乎其微。
若按這個速度，要修煉到煉氣一層，恐怕真得一個月。而像馬馳那樣的四靈根，十到十五天；單靈根，據說半個時辰就能成功引氣入體。
差距如天塹。
秦鐵心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他收起《引氣訣》玉簡，又取出《基礎鍛體訣》的。
但想了想，沒急著練。
經脈已有刺痛感，今日不宜再修煉。而且，快到講法堂開課的時辰了。
他起身，整理了下衣衫，推門出去。
***
講法堂今日講的是《宗門規戒詳解》。
來聽的人比前幾日少些——有些雜役弟子覺得規戒枯燥，不如修煉實在。但秦鐵心坐得端正，聽得認真。
李師兄講得細致：“宗門規戒三百條，核心不過八字：尊師重道，勤修不輟。但細則需牢記，觸犯者輕則罰沒善功，重則逐出宗門，甚至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廢去修為。”
台下寂靜。
秦鐵心默默記下。哪些地方不能擅入，哪些行為算作違背門規，如何接取任務，如何兌換資源……一條條，都是在這宗門生存的根基。
課後，有弟子問：“師兄，聽說新弟子有一個月免費聽課的機會，是真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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