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！”周管事宣布。
百座鍛造台同時亮起靈火。
火焰顏色各異——有赤紅的地火，有淡青的木火，有幽藍的水火，還有少數幾朵金色的真火。百朵靈火同時升騰的景象極為壯觀，熱浪撲麵而來，大廳溫度驟然升高。
秦鐵心站在台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。
這是難得的學習機會。
五名管事已展開神識，籠罩全場。他們的目光在不同弟子間移動，偶爾低聲交流幾句。暗處還有更多視線——那些長老派來的觀察者，也在尋找值得培養的苗子。
叮叮當當的錘打聲很快響起。
秦鐵心看得認真。
四十三號台是個瘦高弟子，錘法輕靈，落點精準，顯然練過多年。他鍛造的是一柄細劍，劍身纖薄，每一下捶打都小心翼翼。
六十七號台是個魁梧漢子，錘勢沉重，每一擊都帶著悶響。他在鍛一把重斧，手法大開大合，但細節處略顯粗糙。
十二號台是個女弟子，雙手各持一錘，左右開弓，節奏極快。她在鍛造一對短刺，動作流暢得如同舞蹈。
秦鐵心默默記下每個人的長處。
錘法、火候掌控、材料處理、節奏把握……這些都是他在廢器閣獨自摸索時難以接觸到的技巧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兩個時辰後，鐘聲再響。
“停手！”周管事的聲音傳遍大廳。
百名弟子同時停下。有人滿臉喜色，有人麵色蒼白，還有人看著台上半成品的殘骸，眼神絕望。
秦鐵心粗略看去，完成鍛造的弟子不到一半。其中大半隻是凡器，或者隻加了靈材卻沒刻畫靈紋。真正完整鍛造出的半法器，不到十柄。
最慘的是三十一號台的弟子——他強行刻畫第二道靈紋，靈氣失控，熔爐炸了。還好旁邊執事反應快，抬手將爆炸壓縮成一個火球，扔出窗外。遠處傳來轟隆巨響，震得大廳微微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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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弟子癱坐在地，麵如死灰。
“三十一號，成績作廢。”周管事淡淡道，“其餘人，將成品放到台前。”
弟子們依言照做。
五名管事走下台，開始逐一檢查評分。他們的動作極快，神識掃過，便已對每件作品了然於胸。偶爾拿起一兩件細看，低聲交流幾句。
台下弟子緊張等待著。
秦鐵心看著那些成品——刀、劍、槍、盾、甲……品類繁多。品質最好的是一麵盾牌，通體暗黃，表麵刻著完整的“堅固”靈紋，靈光內斂。鍛造它的弟子是個圓臉少年，此刻正緊張地搓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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