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拿他沒辦法嗎……
“林總……你這是詐我啊?”呂一鳴換了個坐姿, 皮椅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,“這些你想查就查,我確實是送給客戶的。”
“紅寶石項鏈我是送給客戶的, 因為金額大, 我自己也有記錄。”呂一鳴微微笑。
這一年的帳絕對一點問題都沒,往年的……那確實是有些小紕漏的, 但他一直都很小心, 再說了,要揩油有的是不顯眼的辦法,比如買少報多,這種錢就查無可查。
那條紅寶石項鏈,他記得是八千多一條, 他買兩條, 報了一條。
“這麼有自信啊?”她笑了,“你的投資人對你也這麼有信心嗎?”
林文珺相信呂一鳴能走得這麼乾脆, 就是做事很小心, 該打的布丁,也早就打上了。
要不然查帳這三天,他不會一點動靜也沒有。
但林文珺目的隻有一個。
“呂總那邊的公司已經開起來了吧, ”林文珺還是笑眯眯的, “帳還沒查完,離職手續也沒辦, 那邊也不能替你們辦入職,等得起嗎?”
呂一鳴到現在還覺得,三十天公司怎麼也得放人,等上三十天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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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覺得你做得很乾淨,我也相信你做得乾淨。”這個能力, 林文珺相信他是有的。
宋爽本來以為查帳查出問題的時候,她其實有想過,究竟要不要替呂一鳴求求情,但現在看來,是她一開始就想錯了。
呂一鳴這簡直是把分公司當成他的囊中物了,而且他籌謀這些,不是一天兩天。
竟然拿他根本沒辦法?
宋爽更氣了,她隻要看見呂一鳴臉上那種笑容,就忍不住要深呼吸,怕自己按捺不住!
可她看見林總到現在,還這麼穩得住,又有點疑惑,抓不住呂一鳴的大把柄,林總怎麼還笑呢?
“但還是可以報案。”
呂一鳴臉上有一瞬間的迷惑,都沒有抓出真憑實據,她還報什麼案?他在帳麵上那是清清白白的!
但他很快懂了。
“像這些……”林文珺指指剛剛那些發票,“足以讓我報案了啊~”
金額都這麼高了,有異議,當然要報案。
報案之後有偵查期,什麼時候查證結束,那可就不一定了。公司還可以不停補交新證據,就說原來沒查到,現在又查到了。
廣告公司單出去四年多,這四年的業務活動經費,呂一鳴支走的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吧,這些帳,可不得慢慢查嘛。
他這些年裡買房買車,一樣不少,也可以查一下。
就算呂一鳴從頭開到尾做事情都很小心,從上到下也都基本洗乾淨,全部查實沒有發現任何問題,最終隻能放了他。
要等他人能出來,少說說也得半年多,要是使使力,時間還能再長一點。
沒了他,跳槽的那些還能跳槽嗎?投資人能等得起嗎?有這種事在,還能願意給他投資嗎?
林文珺喝了口杏仁茶,她不想真的送呂一鳴去坐牢,可能也確實沒證據送他坐牢,不到報案查實,這些都不確定。
但她最少可以讓新公司開不成。
如果呂一鳴好好跟她談,她不會限製他的發展,但他來這一手,那她也不會讓呂一鳴把在她這裡做出來的成績當墊腳石。
宋爽不吭氣,她用眼角的餘光看向呂一鳴,呂一鳴臉色大變。
這個行事,不是他熟悉的林文珺,他想過總公司肯定是要查帳的,但他沒想到,她會用這種辦法。
“這……這不像林總的風格。”呂一鳴終於坐直了。
“這也不是你的風格。”林文珺也看著他。
她甚至還可以等一等,等呂一鳴的新公司開起來了,再報案,反正她耗得起,就不知道對方耗不耗得起了。
要是呂一鳴自己也有投資,那就更有意思了。
宋爽走出辦公室,把門輕輕關上,大家表麵在吃下午茶,其實全都豎著耳朵,看宋爽出來,紛紛看向她。
宋爽神情像是鬆了口氣,大家就都鬆了口氣,但那隻靴子還是沒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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