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白影從高塔的窗戶飄然而下,陳渠忙跑到窗前,正好看到山長落在了交戰的兩道身影中間。
趁著二幫主注意力被吸引,慕容恆猛地刺出一槍。
咚!
二幫主右手召出一道水流化為冰盾,擋住了這一道攻擊。
一聲風聲突然撕裂了空氣,銀白的葫蘆吐出一道風刃,刃尖後發先至,刺向二幫主門麵。 ->.
「溫山長,你這是做什麼,我水蛇幫無意得罪琅嬛書院,隻是來抓捕竊賊。」二幫主是個腿粗腰圓的壯漢,連帶著聲線也有種粗糙的砂礫感。
「沒辦法,我也是受製於因果貼,老頭子孑然一身,沒有旁人代勞,隻能鬆動一下筋骨了。」山長語氣無奈,可手中的風劍卻愈發淩厲。
山長是罡風劍閣的弟子,這完全出乎了陳渠的預料。
陳渠下意識想到了淩薇。
塔下的戰鬥仍在繼續,山長作為築基修士,他的風劍隻會比淩薇的更快,更淩厲。
山長提到了因果貼,按理來說水蛇幫不過成立了幾十年,不該知道這個屬於曾經天命宗紅塵一派的法訣。
可二幫主並沒有提出疑問,甚至接受了這個藉口,回應的不過是更兇狠的一串冰錐。
山長隨手一招,就是數十個風卷,二幫主召喚出一層層冰盾,可惜凝聚一層,就被風卷刺破一層,節節敗退,幾乎毫無招架之力。
「溫山長,我們隻是想要帶走點燃十盞文燈的書生,待澤州詩會結束,便會毫髮無損的送回來,這也是刺史大人的意思,你琅寰書院要對抗刺史大人嗎?」冷風灌過唇齒,二幫主的聲音有幾分變形,但仍舊傳入了陳渠耳中。
他聽到山長不屑的反駁道:「你們水蛇幫三幫主想要當這個詩會魁首,到底是為了州學教授的位置,還是為了通判女婿的便利?人家小姑娘如花似玉,你們那位三幫主就是一斯文敗類,哪裡配得上人家,老夫勸你們,還是早點打消這念頭,免得將臉皮丟到州府去。」
話音剛落,山長的長劍已經逼近二幫主喉嚨,而另一柄長槍也對著他後背猛地刺下。
二幫主猛地翻身躲開,雙手各畫出一個水龍捲,同時對上二人。
夜幕越發深沉,漫天的燈籠卷著風雨,稀稀拉拉落的到處都是,被打濕了頭髮的慕容恆飛快刺出一串槍影,引的二幫主連連躲閃。
與此同時,山長從葫蘆中抽出一柄短劍,以一種無法阻擋的速度,向著二幫主的胸膛刺過去。
此時二幫主因為之前的躲閃,正好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,隻能眼睜睜看著匕首噗嗤一聲,刺入皮肉。
陳渠緊張的攥緊了拳頭,看到山長擊傷了敵人,忍不住往前揮舞了兩下。
山長乘勝追擊,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,卻被二幫主突然扔出的一個枯葉擋住。
那枯葉表麵看著平平無奇,可是卻溟滅了山長的劍氣。
陳渠的目光剛看到那枯葉,就好像被一股冷空氣迎麵直吹而過。
他隻覺得腦子像是被瞬間放在了冰塊裡,連思維都被凍住。
這是什麼法器,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威力,連他這個站在十層的修士都由此影響,難以想像直麵法器的人會如何。
這一刻,點點燈光照耀的小徑似乎毫無變化,可旁邊開得爛漫的山茶花卻像是收到了什麼信號,於寂靜中悄然凋零。
「是寂滅之力,北方五宗之一的寒寂寺也插手了?」山長手中長劍不停,右手一抖就是十幾道劍氣,這才堪堪磨滅了那一道直刺向他的攻擊。
「沒辦法,誰讓他們回來了呢?」二幫主捂著傷口,粗暴的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跡,「你真以為我們水蛇幫背後沒靠山,這樣想的人都已經下黃泉了。」
「我們的東主隻是想知道,這次布局想要回歸的,是占星師司思,還是占星師司崢?溫山長若是願意告知,東主自然是感激不盡。」
慕容恆突然從側麵殺出來,擋住了另一道對山長的攻擊:「溫家主,莫要上當。寒寂寺怎麼可能出手,就算是他們宗門沒了,怕也認為是寂滅的意誌,不但不會反抗還會拒絕其他勢力的援手。」
陳渠倒是也沒覺得水蛇幫的靠山是寒寂寺,因為那群和尚是真的在苦修,為了修為他們更不願沾染因果。
水蛇幫這種欺壓鄉裡魚肉百姓的做派,真正的大勢力必然敬而遠之。
他隻是在想,司崢要回來了……他可是紫府修士,居然也沒能抵抗住兩百年前的浩劫,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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