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理解為何聶辰對蘇璃會如此執著。
男女在這方麵都一樣,歸根到底倆原因:得不到、失去過。
愈求愈不得,愈不得愈求。
因為曾經失去,所以才更懂珍惜,更加渴望。
任劍柔覺得自己應該做不出什麼讓聶辰「得不到」的舉動了,畢竟上次仙侶節隻是傲嬌了一下就滿盤皆輸,如今她有心理陰影,在這方麵完全不敢賭。
至於「失去」,仙侶節那次是聶辰主動放棄,不算失去。
任劍柔尋思,自己又沒個無相樓壓著,還能怎麼讓聶辰失去自己呢?
總不能死一次,讓他追悔莫及吧?
這種事想一想讓自己爽爽就好,可別真去死了,人死不能復生啊,冷靜、冷靜————
思來想去,最終任劍柔腦子裡靈光一閃,總結出了一句在她看來最適合自身情況的至理名言—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。
話說回來,任劍柔覺得這確實是自己最大的優勢,像她這種戶口本就一頁的孤家寡人,又沒有背景勢力的束縛,理論上聶辰去哪兒她都能陪伴在他的身旁。
乃乃的,真是個熬工齡的活計啊————
任劍柔正惆悵地想著,突然發現自己身前出現了一道人影。
她抬頭,發現聶辰正十分心虛地看著她,緊接著便避開對視,看向一旁沒來得及溜掉的陸傾寒去了。
「呃,我發現她想偷聽,所以回來阻止她。」陸傾寒僵在原地,指著任劍柔狡辯道。」
」
聶辰沉吟兩秒,看向任劍柔,打算說些什麼,做點蒼白的解釋。
她坐在樹下時那可憐巴巴的模樣,令他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。
不過任劍柔卻是一下子就精神抖擻地站了起來,仿佛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她用力晃了晃腦袋,把遮住視線的青絲甩到一邊,微微揚起下頜,以充滿自信且強勢的語氣衝聶辰說道:「放心,我不會告訴薑淑夜的。」
聽見新的女性人名,陸傾寒豎起了耳朵,暗道聶辰可真是越挖有。
而正是如此,她反倒激起了更多鬥誌————
聶辰沉默了幾秒,小聲應道:「多謝。」
「謝什麼,我又不是那種喜歡打小報告的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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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劍柔強撐出一副沒心沒肺,滿不在乎的模樣,而這讓聶辰心中一寬,趁機提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規劃。
「建康的事基本都結束了,接下來我打算稍作休整,然後回錢唐一趟,再往後就北上去乾朝————」
任劍柔聽著,麵色波瀾不驚。
她又不傻,知道聶辰是要去追尋蘇璃的腳步,不過既然做好了主打陪伴、搞持久戰的打算,她自然不會反對。
事實上,當初在瀘陽城分別後,她本來就是打算去北乾闖蕩的,隻是現實比較骨感,混得不太好,晃悠著晃悠著就來到了南雍。
此番南雍之行於會武奪魁,收穫無上神武,是時候殺回北邊去了,相比至少表麵太平的南雍,混亂的北乾顯然有更多的歷練機會。
至於彭酊的親手指導————說實話,任劍柔早就看出來彭酊的擺爛心態,她覺得自己就不打擾彭酊和老婆孩子的幸福生活了,直接帶著無上神武的玉簡走人。
她相信自己的天賦,對絕大多數人而言晦澀難懂的無上神武,她覺得自己肯定可以參透。
畢竟連陸傾寒都學得會————任劍柔心中暗想。
「去北方?那乾脆跟著護送我的隊伍一起走唄。」
陸傾寒樂了,湊上前來,厚著臉皮擠到他們兩個中間。
任劍柔皺了皺眉,當即就想要嚴詞婉拒,不曾想聶辰快她一步開口。
「既然順路,那便一起吧。正好我欠了陛下人情,陛下本就想讓我護送你北上來著。
「聶辰滿麵笑容。
陸傾寒還是第一次見聶辰這麼親切地衝自己笑,一時間怦然心動,喜上眉梢,興奮地點頭道:「嗯,一起!你有什麼事還沒辦完也不用急,我讓使臣他們等你。」
說罷,她還得意地瞟了任劍柔一眼。
任劍柔沒搭理她,隻是和聶辰對視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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