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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休整了約莫半個時辰,眾人體力恢複了不少,丁旺把最後一口肉湯灌下去,抹了抹嘴,罵罵咧咧地站起身,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:
“行了,歇夠了,前頭還有啥玩意兒等著咱們,早去早完事。”
沒人接他的話,我瞅了眼時間,也站起活動了一下手腳。
“出發!”我冷靜下令。
收拾好行裝,一行人在甬道裡重新列隊,繼續向深處進發。
重新邁入溶洞,頭頂的岩層再次變得透明起來,碧藍色的湖水在頭頂緩緩流淌,美得像是另一個世界。
可這會兒,誰也沒心思抬頭看景兒。
小九那邊的人走在最前麵,步伐比之前急促了不少,沒人說話。軍大衣的隊伍走在後麵,氣氛同樣沉悶。
這兩方的人馬都各自折了一個,被凍成了冰坨子,碎了一地。要說一點心理波動沒有,那是假話。
此情此景,我有心想說點什麼,比如“節哀”或者“前頭還有硬仗”之類的,話到了嘴邊,還是咽了回去。
因為我內心十分清楚地知道,孟大勇也好,阿峰也好,一切都隻是個開始,越往深處走,死的人隻會越來越多。在這種地方,安慰是一句最沒用的廢話。
我們悶著頭往前走,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我估摸著前行了能有幾裡地,腳下的甬道逐漸收窄,兩側的岩壁開始變得規整起來,不再是天然形成的裂縫,而是明顯經過了人工開鑿和打磨。
隊伍中有人抬頭看了看,發現頭頂的水麵已然透不進來陽光了,很明顯,我們基本已經走到天池正中央的下方了。
“歘欻欻——”
七八個手電光同時亮起,把全部通道照得雪亮。
不多時,前方領路的日本小夥突然打了個手勢,隊伍猛地停了下來。
佐藤低聲交流了幾句,回頭衝我道:“張先生,前頭有東西。”
東西?
所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家夥,手電光齊刷刷地往前掃去。
隻見,在前方通道的兩側,每隔十來步就立著一尊石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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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石像約莫一人半高,雕工粗獷而古樸,借著高倍率的手電光,我們能看清每尊石像的形態都不相同,有的頭頂生角,麵目猙獰,做仰天咆哮狀;有的蛇身人麵,雙手持著某種說不出名字的兵器;還有的渾身布滿了鱗片狀的紋路,腳下踏著一條盤曲的巨蟒。
十二尊石像,每一尊都帶著濃厚的神秘色彩。
“嘶——”
“這是...”
胡三和金胖子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不怪他倆反應大,因為他們,外加白曉楠、阿歡,還有我,我們五個人是第二次見這東西了。
這些石像的造型和紋飾,跟我們在荒山下麵見到的那十二顆黃金頭顱如出一轍。
當時那些黃金頭顱被擺成了一圈,每一顆都對應著薩滿神話中一位祖巫的相貌,現在這些石像,不過是從腦袋變成了全身像罷了。
但有一個地方很不正常。
就是每一尊石像的臉,都被毀了。
不是自然風化或者磕碰掉落,而是被人為地用利器鑿過一刀,把整張臉的輪廓都毀了,沒有眼睛,沒有鼻子,沒有嘴巴,隻剩下一片光滑而瘮人的平麵。
認識這東西的人畢竟是少數,見到奇形怪狀的薩滿十二祖巫,隊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:
“啥玩意兒?石像?這鬼地方怎麼還有石像?”
“瞧那雕工,少說幾百年了吧?誰有工夫在這兒鑿石頭?”
“會不會是以前那個什麼關東軍留下的?聽說他們在這兒搞過實驗。”
“拉倒吧,關東軍弄這玩意兒乾啥?你看那蛇身人麵的,跟神社裡的破東西也不一樣啊。”
“我看像是古代祭祀用的,我老家山神廟裡也有類似的,不過沒這麼凶。”
“別扯了,你家山神廟能長角?”
“......”
眾人議論了一會兒,誰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頓了頓,人群中有人發生了:“這些玩意會不會也是那個日本陰陽師搞的鬼?”
此言一出,不少膽子小的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,手電光都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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